苏蕴跳下桌子,走到小赵身后。
“晕血是吧?”
“我给你扎一针,保准你以后看见血比看见亲人还亲。”
小赵吓得一哆嗦:“别!顾问!我怕疼”
“不疼,就是有点亢奋。”
苏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手指间寒芒一闪。
一针刺入小赵后背的“心俞穴”,同时注入了一丝内劲,刺激肾上腺素分泌。
“强心针,起!”
“嗷——!!!”
小赵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类似狼嚎的叫声。
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感觉心脏像是装了马达,咚咚狂跳,一股用不完的力气从丹田涌向四肢。
“热!好热!”
小赵一把扯开领带,原地蹦了三尺高。
“力量!我充满了力量!”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碎尸照片,不仅不晕了,反而觉得那红色鲜艳得让他兴奋。
“雷队!我去换水!”
小赵大吼一声,冲到饮水机旁。。
两桶水,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啊哒!”
小赵扛着两桶水,像个不知疲倦的野人,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我要跑步!我要发泄!”
众警察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赵绝尘而去的背影。
“这这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赵?”
“顾问,你给他扎了什么?兴奋剂吗?”
苏蕴淡定地收起针,擦了擦手。
“没什么,就是激发了一下潜能。”
“副作用是,他今晚可能睡不着觉,得跑个五公里才能消停。”
雷烈看着小赵那狂奔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治病。
这简直是生化改造啊。
他低头看着苏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惹这小子生气。
时间流逝。
转眼到了下午四点。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像是一块块吸饱了墨汁的棉花,压在城市上空。
空气变得闷热、潮湿。
让人透不过气。
“轰隆——”
一声闷雷在天边炸响。
苏蕴原本正在给最后一名女警把脉,听到雷声,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黑压压的天空。
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昨晚在阳台观察到的那股煞气,此刻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要下雨了。”
苏蕴喃喃自语,松开了女警的手腕。
“姐姐,不用看了,快回去准备一下吧。”
“准备什么?”女警一愣。
“准备出外勤。”
苏蕴跳下桌子,把所有的银针都收好,重新别在腰间。
“大雨冲刷罪恶,但也掩盖罪恶。”
话音刚落。
“铃铃铃——!!!”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报警电话,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那是重大刑事案件的专用铃声。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所有的嬉笑怒骂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肃杀。
雷烈一把抓起电话。
“我是雷烈。”
电话那头传来接警员急促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雷队!城西城西废弃化工厂发现尸体!”
“情况非常恶劣!”
“拾荒者在下水道口捡到一个编织袋,里面里面是”
接警员深吸了一口气。
“是被肢解的女性躯干!”
“而且少了内脏!”
雷烈的瞳孔猛地收缩。
肢解。
挖内脏。
这种作案手法
“我知道了。”
雷烈挂断电话,猛地转身,大吼一声:
“全体都有!”
“带齐装备!立刻出发!”
“城西化工厂!”
哗啦啦。
所有刑警瞬间行动起来,穿防弹衣、配枪、拿勘查箱。
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雷烈抓起外套,正要往外冲,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回头看向苏蕴。
“你留在局里,这次”
“我也去。”
苏蕴已经背好了他的大红葫芦,手里还抓着两罐没喝完的旺仔牛奶。
他站在门口,外面的狂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此刻满是冰冷。
“雷叔叔。”
“这次的凶手,不是普通人。”
“我不去,你们抓不住他。”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苏蕴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眸子。
暴雨。
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