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计算。”
“不多不少,正好133分钟。”
雷烈看了一眼表,现在是晚上10点40。
“也就是晚上8点27分遇害的?”
苏蕴点了点头。
雷烈猛地转过头,对着小赵大吼:
“马上查两小时前化工厂周边所有的监控!封锁通往城区的三个路口!”
“快去!”
小赵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警车。
雷烈低头看着苏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确定?如果查错了,全队今晚都要白忙活。”
苏蕴没搭理他,反而重新蹲下身子。
他凑近那截断裂的颈椎处,鼻翼轻轻动了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穿透了雨水的土腥和血水的恶臭,钻进了他的鼻孔。
苏蕴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小山。
他伸手从那块烂肉里捻起了一丝暗黄色的粉末。
“雷叔叔,你过来看。”
雷烈强忍着恶心,蹲到苏蕴身边。
“发现什么了?”
苏蕴指尖搓了吸那丝粉末,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深邃。
“死者颈部的切口非常粗糙,但这层粉末下面藏着针孔。”
他指了指尸块的切面。
“这里有一股很淡的苦味。”
“是生附子。”
雷烈愣住了。
“附子?那不是中药吗?”
苏蕴冷笑一声,两颗小虎牙在雷电下闪著寒光。
“生附子大毒,可以麻痹神经,但在濒死状态下强行注射,能人为延长神经系统的活跃度。”
他指了指编织袋里那些残缺不全的肢体。
“凶手不是在杀人,他是在做实验。”
“他在用这具尸体试药,观察药效在濒死经络里的反应速度。”
雷烈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脊梁。
“试药?”
他看着那堆支离破碎的肉块,声音沙哑。
“你是说,凶手是个学医的?”
苏蕴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不。”
“他不仅学医,而且是个疯子。”
他指了指编织袋里的一处空位。
“他带走了死者的肾脏和心脏,因为那是药物残留最集中的地方。”
“他会回去复盘药效,然后寻找下一个猎物。”
苏蕴转过头,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工厂废墟。
“如果不快点抓到他,明天这个时候,你还会收到第二个袋子。”
雷烈猛地握紧拳头。
“小赵!通知局里,把近十年内所有非法行医、有医学背景的犯罪记录全部调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还在淡定喝奶的五岁孩子。
“苏蕴,这次任务,你全程参与。”
苏蕴跳上吉普车的踏板,随手把空奶罐丢进垃圾桶。
“先给我买箱奶,要草莓味的。”
雷烈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买!买十箱!”
暴雨中,警笛声再次拉响。
这一次,雷烈的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杀意。
雨夜屠夫。
第一个猎物,已经出现了。
而他身边,坐着一个能跟阎王爷抢时间的满级小孩哥。
这局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