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承恩,叶法善对青禾道:“我们也该动身了。”
青禾用力点头,背上沉甸甸的行囊。行囊里除了符箓、法器,还有叶法善连夜绘制的关中舆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血莲阵的疑似范围。两人换上粗布道袍,戴上斗笠,推开静心观的木门。
门外,晨光正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法善回头望了一眼这处住了三年的小道观,院角的艾草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他送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西行的路——前方,是灾异肆虐的关中大地,是阴毒诡谲的十字邪阵,更是百万生民的期盼。
而此时的太极宫,李世民正站在圜丘的祭台前,看着礼官摆放祭品。罪己诏的草稿已拟好,墨迹未干:“……朕躬德薄,未能庇佑兆民,致关中大旱,蝗灾肆虐,生灵涂炭……朕当自省,减膳撤乐,以谢天谴……”
他望着天边渐渐散去的乌云,心中默念:叶法善,关中百姓的性命,就拜托你了。
一场关乎大唐国运的较量,在朝堂的争论落定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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