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叶清宇果然经常往城西跑。
有时是送些东西,有时是去看望。
他对外的说法是,翩然无依无靠,他作为朋友,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但叶冰裳知道,不是。
叶清宇看翩然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
而翩然对叶清宇,也从最初的玩味,变成了真正的一丝在意。
这天,叶清宇来了清芷院。
“大姐。”他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叶冰裳放下手里的符纸:“二弟来了,坐。”
叶清宇坐下,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大姐,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叶冰裳挑眉:“谁?”
“她叫翩然。”
叶清宇说,“就是……就是我之前救的那个姑娘。”
他说着,有些紧张地看着叶冰裳:“大姐,翩然她……她其实是…是妖。”
“是妖。”叶冰裳有些惊讶。
叶清宇说完了以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那大姐你……会不会介意啊?”
“介意什么?”
叶冰裳反问,“介意她是妖?”
叶清宇点头。
叶冰裳笑了:“二弟,人分善恶,妖也自然,只要不做坏事,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关系?”
叶清宇眼睛一亮:“大姐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
叶冰裳点头,“什么时候带她来见见?”
“明天!”
叶清宇立刻说,“明天我就带她来!”
第二天,翩然来了。
她穿着一身紫衣,妆容精致,美得惊人。
看到叶冰裳,她行了个礼:“叶大小姐。”
态度很恭敬,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叶冰裳也打量着她。
九尾狐妖,果然名不虚传。
不仅美,而且媚。
一举一动都带着风情,却又不显得轻浮。
“翩然姑娘请坐。”叶冰裳说。
翩然坐下,看了眼旁边的澹台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感觉到,这个男人不简单。
身上有魔气。
“这位是……”她问。
“我夫君,澹台烬。”叶冰裳介绍。
翩然点点头,没再多问。
叶清宇坐在翩然旁边,看起来有点紧张。
他怕大姐不喜欢翩然,怕翩然不喜欢大姐。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叶冰裳和翩然聊得很投机。
翩然也很惊讶。
她没想到,叶冰裳看她的眼神,没有鄙夷,没有恐惧,只有平静和尊重。
这让翩然很舒服。
聊了一会儿,叶冰裳忽然停下,看着翩然,欲言又止。
“叶大小姐有话要说?”翩然问。
叶冰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翩然姑娘,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姜饶的男子?”
“姜饶”两个字一出,翩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怎么知道姜饶?”
叶冰裳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看来,你果然是他喜欢的人。”
“他在哪?”
翩然急切地问,“他在哪?他还好吗?”
叶冰裳低下头,声音很轻:“翩然姑娘,你要节哀。”
翩然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叶清宇连忙扶住她:“翩然……”
翩然抓住叶清宇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但她没感觉,只是盯着叶冰裳:“他……他怎么了?”
叶冰裳抬起头,眼中含着泪:
“那年我十二岁,被我二妹逼着去郊外给她采药,在林子里,一棵大树下,我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他伤得很重,只剩一口气了,他看到我,抓住我的手,把一个荷包塞给我,说……说让我帮他把这个荷包送给他的心上人。”
翩然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说……他的心上人喜欢穿紫衣,特别漂亮,他说……他对不起她,不能陪她走下去了。”
叶冰裳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说完这句话,就……就咽气了,我甚至来不及问他的心上人的名字,只知道他叫姜饶。”
翩然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她浑身都在抖。
叶清宇紧紧抱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后来……”
叶冰裳继续说,“我把他葬在了那棵树下,我想帮他找到心上人,可是……我能力有限,一直没找到。”
她看着翩然:
“直到今天见到你,翩然姑娘,你……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人,对吗?”
翩然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心里很奇怪。
她知道自己应该很难过,应该痛不欲生。
可是……没有。
她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有点疼,但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疼。
好像……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的墓在哪?”翩然问,声音沙哑。
叶冰裳说了地方。
翩然记下,然后说:“那个荷包……还在吗?”
“在。”
叶冰裳点头,“你等等,我去拿。”
她起身回了内室。
实际上,荷包就在她系统空间里。
但她不能凭空变出来,得做做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青色荷包走出来。
她颤抖着手接过荷包,紧紧握在手里。
然后,她打开荷包。
一缕粉色的光芒从里面飘了出来。
温暖,明亮,像有生命一样。
翩然愣住了。
这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