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声音平稳:“进城后,寻个僻静处停下,让他过来回话。”
“是!” 项方沉声应命,随即稍稍拉开与车窗的距离,目光重新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是城门附近那些明显紧张起来的守军。
车驾毫无阻滞地驶过城门洞。
那城门郎早已亲自带着几名士卒肃立两旁,腰弯得极低,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恭敬笑容,连头都不敢抬。
直到那列车驾彻底驶入城内,汇入洛阳南市的繁华街道,消失在视线尽头,城门郎才敢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长长松了口气,随即又狠狠瞪了那脸上指印未消的年轻士卒一眼。
马车在项方的示意下,并未驶向洛阳城中最繁华的地段,而是拐入了一条相对清净的背街,最终在一处有着高大槐树遮掩的巷口缓缓停下。
这里离南市不远,却又避开了主要的人流,显得颇为隐蔽。
王玉瑱并未下车,项方则翻身下马,走到巷口阴影处。
片刻,一个穿着普通布衣、貌不惊人、仿佛随处可见的行商或伙计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正是负责洛阳情报的暗卫头领之一,拾陆。
“公子在车里,问你话。” 项方言简意赅。
拾陆神色一肃,快步走到马车旁,对着紧闭的车窗,躬身抱拳,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属下拾陆,参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