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将那十几株玉白色的稻禾点燃!若非白如雪那柄寒气逼人的凝霜剑和其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强大气息(灵溪境巅峰)形成威慑,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冲上前去抢夺了。
“哼!空口无凭!谁知道是不是你这老儿信口胡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背负一柄巨大开山斧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喝道,眼神却同样死死黏在玉髓稻上,“就算真是宝贝,也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大家说是不是?” 他鼓动着周围的人,试图制造混乱。
“不错!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 另一个身着华服、手持折扇、看似风度翩翩的青年修士也摇着扇子附和,眼神却同样锐利而贪婪。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十几名修士隐隐分成几拨,彼此戒备,又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中央的玉髓稻和白如雪。冲突一触即发!
“我看谁敢动!”
清冷如冰泉激石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洞穿灵魂的寒意!一道青色身影和一道蓝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白如雪身侧,强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
云辰面沉如水,目光如电,冷冷扫过全场。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形威压,如同万仞高山轰然倾轧而下!洞天境强者刻意释放的一丝气息,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蠢蠢欲动的修士心头!
噗通!噗通!
那几个叫嚣得最凶、气息只在炼气期或灵溪境初期的修士,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困难,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倒在地,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那个背负开山斧的壮汉更是首当其冲,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一丝鲜血,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连手中的巨斧都几乎握持不住!那华服青年修士也是脸色剧变,蹬蹬蹬连退数步,手中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看向云辰的目光充满了骇然。
海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云辰身侧半步之后。她周身水汽氤氲,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蓝色符文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仿佛能化解一切攻击的无形水幕悄然扩散,将白如雪和那十几株玉髓稻牢牢护在其中。灵溪境巅峰的修为,配合她精妙的水系术法,形成的防御力场令人心悸。
空气仿佛凝固了。
前一秒还喧嚣躁动、贪婪弥漫的山坳,瞬间变得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玉髓稻叶片发出的细微沙沙声。所有修士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噤若寒蝉,惊惧地望着那突然出现的三人组合。洞天境!还有一个灵溪境巅峰的水系高手,加上那个手持凝霜剑、气息同样不弱的冰系女修……这力量,足以碾压他们所有人!
白如雪看到云辰和海兰,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笼罩周身的寒意稍敛,对着云辰低声道:“师兄,此物出现得蹊跷,异香浓郁,恐引大祸。”
云辰的目光落在那十几株散发着温润玉光、异香扑鼻的稻禾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凝重。玉髓稻……这名字他也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杂记中见过模糊描述。此物对强化体魄确有奇效,但更重要的是,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此地药田,土质阴凉却绝无大地精粹,更遑论什么上古灵脉!它是如何凭空长出来的?是秘境异变导致的灵气溢出点?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预兆?
他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了整片山坳药田,细致地探查每一寸土地,每一缕异常的气息波动。土地…水源…残留的灵气轨迹…甚至空气中细微的孢子……
与此同时,在岭东梯田范围最边缘、靠近莽莽原始山林的一片相对贫瘠的坡地上,春耕的忙碌同样在进行。这里是黑熊部族负责开垦的区域。
黑熊族长云黑,人如其名,身材魁梧雄壮得如同一座铁塔。他裸露着古铜色的上半身,虬结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汗水沿着宽阔的脊背沟壑流淌。他正亲自驾驭着一头同样壮硕无比、披着简陋皮甲的黑鬃巨牛,拖着一架沉重的铁犁,奋力地开垦着这片布满碎石和顽固草根的生荒地。
“嘿——吼!” 云黑发出低沉有力的号子,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老树的虬根般凸起,稳稳地掌控着犁头。锋利的铁犁铧深深切入坚硬的土地,翻开一道道深褐色的、散发着新鲜土腥味的泥浪。每一次前进,都伴随着泥土被撕裂的沉闷声响和巨牛粗重的喘息。
跟在他后面负责碎土、平整田垄的,是族中的少年们。其中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他叫云长青,身形虽不如云黑那般雄壮,却也十分精悍结实,动作麻利,眼神里透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蓬勃朝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他挥舞着一柄宽大的木耙,奋力地将云黑犁开的巨大土块敲碎、耙平,汗水浸湿了他额前乌黑的短发,紧紧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加把劲,小子们!把石头都捡干净!这地虽然瘦,好好伺候,也能长粮食!” 云黑回头吼了一嗓子,声音如同闷雷。
“是!族长!” 少年们齐声应和,干得更起劲了。
云长青抹了把汗,用力挥动木耙,耙齿狠狠嵌入一块刚被云黑犁翻过来的、足有脸盆大小的坚硬土坷垃。他双臂用力,猛地向后一拉!
“咔嚓!”
土坷垃应声碎裂。但就在碎裂的泥土飞溅开的同时,一道与周围泥土颜色截然不同的暗沉黑影,夹杂在散落的泥土中,被木耙的惯性带得飞了起来,咚地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云长青光着的脚背上!
“哎哟!” 云长青痛呼一声,下意识地缩回脚,低头看去。
只见砸中他脚背的,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极不规则的厚重残片。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的、沉黯的青铜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硬结的泥垢,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材质。只有断裂的边缘处,在刚才撞击下崩掉了一小块泥壳,露出里面一点极其复杂、精密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