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半小时后自行枯萎。专家称此为百年难遇的生态异变,目前已组织团队前往调查……”
沈星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黑色长裙,指尖不自觉地抚过胎记。她知道,星野花的绽放不是自然现象,是归墟核的能量在波动,是高府的仪式即将启动的预兆。
车子驶过高府大门,两扇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站着两名黑衣守卫,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和送礼盒的男子一模一样,都是被操控的傀儡。他们机械地点头放行,没有多余的动作。
高府的庭院比她想象中更诡异。原本应是喜庆布置的红灯笼,全换成了幽蓝色的琉璃灯,灯光摇曳间,投下扭曲的人影,落在地上像一个个无面影。宾客陆续抵达,皆身着复古华服,举止优雅,可他们的笑容太过标准,嘴角上扬的角度完全一致,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星刚踏入主厅,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欢迎你,沈小姐。”
高宇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紫唐装,面料光滑,绣着暗金色的星纹,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可沈星清楚地记得,上一轮轮回中,这个人曾试图用星野花液控制她的神智,最后被她引来的藤蔓活活绞杀,死状凄惨。
但他现在完好无损,甚至比上一轮更年轻,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怎么…… 还活着?” 沈星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高宇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我们从未真正告别,不是吗?沈小姐,轮回往复,有些事,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他走近几步,伸手欲扶她的手臂,沈星迅速避开,警惕地看着他:“陆野在哪?你把他藏在哪了?”
“别急,他很好。” 高宇挑眉,语气轻松,“只要你乖乖配合父亲的安排,完成血脉唤醒仪式,我保证让你和他安全离开。”
“什么仪式?” 沈星追问。
“你母亲当年也经历过的仪式。” 高宇拍了三下手掌,大厅中央的地板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螺旋阶梯,阶梯两侧镶嵌着幽蓝色的夜明珠,照亮了下方漆黑的通道,“通过这个仪式,你能唤醒体内的星野血脉,成为真正的守护者,掌控星野花的力量。”
“守护者?还是容器?” 沈星冷笑,她想起梦里母亲的样子,想起高宇的威胁,“你们根本不是想让我成为守护者,是想让我成为滋养星野花的容器,对不对?”
高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沈小姐,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星野花是维系现实与心宁境的关键,而你,是唯一能承载它力量的人。这是你的宿命。”
“我的宿命,我自己说了算。” 沈星握紧拳头,胎记的灼痛感越来越强,脑海里的记忆碎片越来越清晰,“你说我母亲也经历过这个仪式,她最后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你们害死了?”
高宇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螺旋阶梯:“父亲在下面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他会告诉你。”
沈星跟了上去,阶梯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古画,画的都是星野花绽放的场景,可仔细看会发现,每幅画里都有一个穿黑衣的女人,姿态各异,却都带着淡淡的悲伤,最后一幅画里,女人消失了,只剩下一株盛开的星野花,花瓣上沾着血迹。
“这些画里的人,都是历代‘守护者’?” 沈星轻声问。
“算是吧。” 高宇的声音有些低沉,“她们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滋养了星野花,维系了双界的平衡。”
“是被迫的,对不对?” 沈星停下脚步,直视着高宇,“她们不是自愿的,是被你们强迫的。”
高宇猛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沈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陆野的怒吼声:“你们休想伤害她!”
沈星心头一紧,不顾高宇的阻拦,快步冲下阶梯。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中央是一个星纹阵,由银白色的金属打造,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星纹阵中央摆放着一株盛开的星野花,花瓣泛着暗红光泽,像是吸足了鲜血。
星纹阵旁,陆野被绑在金属椅上,手腕脚踝皆套着刻满符文的铁环,铁环上的符文闪烁着蓝光,压制着他掌心的红印。他的额头流着血,囚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却依旧挣扎着,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沈星,别过来!这是陷阱!”
地下室的阴影里,高父缓步走出,一身黑色长袍,胸前佩戴着一枚完整的银饰,形状正是一朵盛开的星野花,中央镶嵌着一颗更大的暗红色宝石。他的眼神冰冷,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沈小姐,你来了。”
“放了他!” 沈星怒吼道。
“放了他?可以。” 高父轻笑一声,抬手示意旁边的黑衣人,“给沈小姐倒一杯溯忆露。只要她喝下,唤醒所有记忆,完成血脉唤醒仪式,我就放了陆野。”
一名黑衣人端着一杯透明液体走过来,杯子是用星野花的花茎烧制而成,液体里泛着细微的银纹,正是溯忆露。
“不要喝!” 陆野挣扎得更厉害了,铁链哗啦作响,“溯忆露会让你承受所有轮回的痛苦记忆,你会崩溃的!”
沈星看着陆野,又看了看高父,脑海里闪过无数记忆碎片:每一次轮回里陆野的牺牲,每一次他为了护她而受伤,每一次她失忆后他的痛苦。她的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疼,胎记的灼痛感达到了顶峰,仿佛要炸开。
“我喝。” 她接过溯忆露,眼神坚定地看着陆野,“陆野,我记得你。我记得每一次轮回里,你都在等我。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她仰头喝下溯忆露,液体入口冰凉,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比梦里的更清晰,更痛苦:
她看见自己在火灾中窒息,陆野冲进火场把她抱出来,自己却被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