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渊族的古籍里见过记载,这是失传的禁术,以血脉为引,强行剥离目标的记忆与力量,稍有不慎就会让人变成没有意识的空壳。高父竟然掌握了这种禁忌之术!
话音未落,远处天空划过数道黑影。几架黑色飞行器破云而至,悬停于湖面上空,螺旋桨搅动雨水形成巨大的漩涡。舱门打开,数十名身穿银灰色作战服的士兵索降而下,手中的步枪刻满诡异符文,枪口对准了石台上的两人。
为首之人缓步走来,黑色长袍在雨水中猎猎作响,正是高父。他手中握着一枚镶嵌星核的权杖,杖尖闪烁着幽蓝光芒,每走一步,地面的雨水就向外退开一寸。
“妹妹,别挣扎了。” 他停下脚步,杖尖指向沈星,眼中毫无亲情可言,只有冰冷的算计,“你这一生所经历的一切,从出生到觉醒印记,不过是通往今天的铺垫。你的母亲逃了一辈子,最终还是没能护住你。”
沈星艰难地抬起头,雨水混着泪水从脸颊滑落,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都是星脉族的后裔,你为什么要帮蚀?”
“帮蚀?” 高父冷笑一声,声音在雨幕中回荡,“我从来没帮过它。我只是在利用它。第七次轮回开启时,蚀会撕开时空裂隙,那正是我收集能量的最好时机。至于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陆野,“不过是我计划里的祭品。”
他举起权杖,杖尖的星核骤然亮起,幽蓝光芒穿透雨幕,将整个小岛笼罩其中。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诡异的力量,让空气开始震颤:
“以血为引,以忆为祭,断其根,夺其魂,纳万念于一念!”
刹那间,缠绕在水晶球上的记忆丝线突然收紧,沈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弓成了虾米状。那些透明的丝线开始变得鲜红,母亲弹琴的画面、星野花田的香气、与陆野重逢的瞬间…… 所有珍贵的记忆都在被强行抽离,化作能量涌入权杖顶端的星核。
“住手!” 陆野怒吼,掌心的星野花印记爆发出刺目银光。地面瞬间钻出无数带刺藤蔓,如巨蟒般扑向高父,藤蔓上的尖刺闪烁着寒光,却在靠近高父三米处被无形屏障挡住,寸寸断裂。
那些士兵早有准备,纷纷举起步枪,枪口射出淡蓝色的能量束,直指陆野。陆野立刻将沈星护在身后,水脉之力在身前凝聚成盾牌,能量束撞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没用的。” 高父淡淡道,权杖轻轻一挥,又一道能量束射向沈星,“你们的力量,本就源于我掌握的技术。星脉族的古籍残卷、镜渊族的血脉样本,都是我研究的素材。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陆野的双目赤红,却无力反驳。他能感觉到沈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正在慢慢松开。记忆剥离术不仅在抽取她的记忆,更在瓦解她的生命体征。
就在这时,沈星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声音。陆野凑近耳朵,才听清她断断续续的话语:“别…… 别管我…… 毁掉…… 权杖……”
陆野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怎么可能不管她?从在孤儿院接过那朵星野花开始,从在高府地牢里第一次并肩作战开始,沈星就成了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与泪水,掌心的星野花印记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中竟夹杂着淡淡的金色 —— 那是沈星的星脉之力,在通过血脉共鸣传递给他。
“想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陆野缓缓站起身,水脉之力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虚影,那是镜渊族先祖的模样,手持长矛,眼神威严。雨水在他脚下汇聚成流,顺着青石板的纹路蔓延,将整个小岛的水系都唤醒了。
高父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露出轻蔑的笑:“不自量力。” 他举起权杖,杖尖的星核爆发出更强的光芒,“既然你这么想陪葬,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沈星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岸边冲来。
是沈月。她浑身湿透,头发粘在脸颊上,原本整洁的风衣被划开数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她手中紧握一把铜锁形状的古董钥匙,钥匙上刻着星纹与水波交缠的图案,正是沈母遗物的一部分。
“让开!” 沈月嘶吼着撞开两名拦路的士兵,士兵手中的步枪被她挥开,枪托砸在旁边的石栏上发出巨响。她不顾一切地扑到沈星身边,将铜锁钥匙按在沈星的额间,钥匙瞬间亮起金色光芒,挡住了权杖的能量束。
“不能让他得逞!” 沈月的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颤抖,她转头瞪着高父,眼中满是恨意,“记忆一旦被抽空,整个星脉族的传承就会断绝!到时候,不只是她,连陆野也会变成空壳,你休想得到完整的血脉能量!”
沈星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沈月焦急的脸庞,虚弱地问:“姑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 为什么你有妈妈的钥匙?”
沈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雨水滚落。她蹲下身,紧紧握住沈星冰冷的手,终于说出了埋藏多年的秘密:“我不是你姑姑…… 我是你母亲的克隆体。沈月这个名字,是高渊给我的,他说我只是个替代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野的动作猛地顿住,水脉凝聚的虚影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月,她的眉眼与沈星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可她竟然是克隆体?
“当年你母亲逃离后,高渊疯了一样追查她的踪迹。” 沈月的声音哽咽,指尖划过铜锁钥匙上的纹路,“他找到了你母亲留在实验室的细胞样本,花了八年时间克隆出我。他以为克隆体不会有自我意识,能成为完美的容器,可他错了。”
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强劲而有力:“我有自己的感受,有自己的记忆。十年前,我第一次梦见了一个小女孩在弹琴,她身边站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