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疼,脑海里炸开一幅画面 —— 暴雨中的花坑,陆野跪在泥水里,高宇举着铁铲,藤蔓缠满了两人的腿。
她抓起母亲留下的那把油纸伞就往外冲。伞面上绣着星野花的图案,是母亲亲手绣的,伞骨上还刻着 “星” 字。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 “哒哒” 的响,像母亲当年教她的节拍器声。
等她跑到花坑旁,正好看见陆野跪在泥水里,双手抱着那株受伤的星野花,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混着不知哪里来的血痕,把他的白衬衫染得斑驳。他怀里的星野花,花瓣被打落了好几片,可主茎却倔强地挺着,花瓣上的银纹还在亮,像在跟她打招呼。
“你还好吗?” 沈星走上前,伞沿往他那边倾了倾,挡住了大部分雨水。
陆野抬起头,雨水从他的睫毛上滴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那滴雨刚碰到她的皮肤,她手腕的胎记就猛地发烫,而陆野掌心的红印也同时亮起一道微光 —— 两道光在空中交汇,像有根无形的线,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花…… 差点没了。” 陆野的嗓音沙哑,像是哭过后的哽咽。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它好像知道我在担心你,刚才一直在往琴房的方向弯。”
沈星蹲下身,指尖悬在花瓣上方,没敢碰。她怕自己的手太凉,冻着这株刚经历过劫难的花。可就在她的指尖离花瓣还有一厘米时,胎记突然爆发出一阵暖意,陆野掌心的红印也同时发光,两道光裹着星野花,在雨水中形成了一个淡红色的结界。
“这是……” 沈星的呼吸顿住了。
她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段记忆 —— 不是她的,是一个小女孩的。
小女孩穿着红裙,蹲在镜湖旁,给一个穿布衣的小男孩编花环。男孩手里拿着一块银饰碎片,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是我在土里捡的。以后你要是忘了我,就凭这个找我。”
“我才不会忘。” 小女孩把花环戴在他头上,“我叫星,你叫野,星星照亮荒野,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画面戛然而止。
沈星猛地抽回手,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看着陆野,突然问:“你…… 你小时候是不是在镜湖旁的孤儿院待过?”
陆野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梦见了。” 沈星的声音发颤,“梦见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给你编花环,还说你叫野,她叫星。”
陆野的瞳孔骤缩。他也想起了那个梦 —— 就在昨天夜里,他梦见自己蹲在镜湖旁,给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唱歌,唱的就是那首 “镜湖月,照花眠”。他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梦,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梦,是被遗忘的记忆。
“阿姨…… 孤儿院的阿姨,是不是教过你那首童谣?” 陆野的声音也开始发颤,“她说,那是我前世的爱人唱给我的。”
沈星点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的背影,就觉得熟悉;为什么胎记会在他靠近时发烫;为什么琴谱里的花瓣,会和他掌心的红印产生共鸣。
不是巧合。是他们的灵魂,早就认识了。
就在这时,阿毛从墙头跃了下来,嘴里叼着一块银饰碎片,“啪嗒” 一声放在两人脚边。那碎片的形状,和沈星记忆里小男孩递出的那块,一模一样。
“阿毛!” 沈星弯腰捡起碎片,指尖刚碰到金属表面,碎片就突然发烫,上面浮现出一行极细的银纹 —— 和她胎记里的银纹,分毫不差。
陆野也凑了过来,用指尖蘸了点星野花的汁液,涂在碎片上。银纹突然亮了起来,浮现出一行小字:“双星印启,阴阳互换;一人承光,一人承伤。”
“双星印……” 沈星喃喃道,突然想起母亲手稿里的话,“妈说,双星印是沈家和陆家的宿命,一个是阳星,一个是阴星,要一起守护镜湖。”
陆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孤儿院阿姨说的 “你是陆家的孩子,你的使命在镜湖”,原来不是随口说说。
“我们得去沈府老宅看看。” 沈星突然站起来,“我妈肯定在那里留下了更多线索。”
陆野点头,抱着星野花站起来。雨水还在落,可他觉得掌心的红印不疼了,反而暖暖的,像有沈星的温度传过来。他看着沈星撑伞的背影,突然觉得,就算以后还要经历无数次轮回,就算每次都会忘记她,只要能再见到她,就值得。
沈府老宅比沈星记忆里更破旧。
门轴上的锁链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用母亲留下的铜钥匙打开门时,“吱呀” 一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院子里的青苔长得快没过石阶了,只有那棵老桂树还活着,枝桠上还挂着她小时候扎的纸灯笼,早已褪色成了灰白色。
东厢房的门是虚掩着的,像是有人最近来过。沈星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呛得她咳嗽了两声。书桌上,一本皮质笔记本静静躺着,封面上绣着一朵星野花,是母亲最喜欢的样式。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而熟悉 —— 是母亲的手笔。
“星儿,如果你看到这页,说明星野花已经现世,心宁境的大门快要开了。妈妈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沈家,世世代代都是‘听弦者’,能以琴声守护心宁境;而陆家,世世代代都是‘种忆者’,能以星野花储存记忆。你的胎记,是阳星印;陆家孩子掌心的红印,是阴星印。只有你们在一起,才能稳住双界的平衡。”
沈星的指尖开始发抖。她往下翻,看到母亲画的镜湖地图,上面标注着 “归墟核”“浮光径”“沉梦层” 的位置,还有一行小字:“镜湖底有星纹阵,是双界的枢纽,需要双星印的力量才能启动。”
“妈……” 她哽咽着,眼泪滴在纸页上,晕开了母亲的字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沈星猛地回头,看见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