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子,是陆明远母亲生前居住的院子。
自从她知道陆瑾有了外遇,并且私生子比陆明远小不了几岁的时候,就搬出陆家。
她可以忍受丈夫不爱自己,也可以忍受那些亲戚的叼难。
但是不能忍受这段婚姻被沾污,她觉得陆家和陆瑾都好恶心。
陆瑾为了有个挡箭牌在家里受苦,娶了自己。
姑负了她,也苦了自己的儿子;
陆家为了家族的利益,想要把她榨干……
在那个院子里,她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后来这个可怜的女人去世,院子就被陆家给卖了,等陆明远想买回来的时候,那户人家却死活不卖。
陆明远虽然很想要那个院子,可是他并不是不择手段伤害无辜的人。
所以到现在,出价到了三倍仍然没拿下。
“山人自有妙计,我许诺的可不只是钱。”
周胜男看陆明远很开心,摸了摸鼻子。
陆明远给钱,很快就会花光了,可是周胜男还给那户人家一个工作。
她知道买房子的那户人家儿子刚成年,但没文凭,家里也没工作让他接班。
所以挺上火。
周胜男直接找过去,说是给小伙子一个工作,在计算机店上班。
工种随便挑,只要好好干,周胜男能让他干到退休。
那户人家特意去计算机店看了一下,生意好到吓人。
而且随随便便成交一单就上千块,光提成就好几百。
这样的工作,别人挤破头都找不到,还尤豫什么。
“所以我把房子拿下了!回帝都你就能去看了。”
周胜男刚说完,陆明远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心口因为幸福,被涨得发疼。
“谢谢……胜男,真的谢谢你……”
陆明远的声音颤斗而哽咽,想着和母亲在一起的最后几个年头,只觉得眼框发酸。
如果他们早点遇到胜男,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周胜男能够感受到陆明远的酸涩和痛苦,抬手稳稳环住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寒冬里,两人相互依偎着,是最好的情人节礼物。
差不多到十点多,周胜男开始张罗大家放烟花。
屋子里还有一波在包饺子。
年纪小的都跑出来看热闹,王钢铁挺着肚子扛着一箱二踢脚就去角落放。
叮当的响声吓得孩子们吱哇乱叫,但还捂着耳朵在门口看。
老弗头同样揣着手,站在边上看着天空中的烟火。
绚烂的火焰给夜空映衬出不同的颜色,也同样映入他的眼眸。
这样热闹的日子里,他觉得心里反而很平静。
是那种来自灵魂的平静。
这个国家,虽然还在起步之中,但百姓眼底的热忱和对生活的向往,却是最浓烈的。
第一次,他闻到火药的味道没有被保护起来。
这种感觉……挺好的。
新年的那几天,周家非常热闹。
不光是亲戚邻里过来拜年,还有沉明月和温峤他们也都从帝都赶过来。
就连何鸿生也通过运输队送来了新年的贺礼,林林总总,堆了一屋子的特产。
周仁安看着这么多东西,又自豪又心疼。
这些可都是自家闺女送出去的人情,人家才送回来的。
闺女在外面能干是好事,但身为父母,更多的是心疼。
过了初五,周胜男就得离开了。
马斯蔻她都离开两个多月了,必须得回去看看。
临走时,周胜男还想把老弗头带走。
他已经起到该有的作用,就不用非得在种花家待着。
有的事情,一旦开始,就不是随便可以叫停的了。
然而,他却还是拒绝了。
“不是,你真当这是你家呢?
你还待上瘾了!”
周胜男有些无奈,这老头准备待到什么时候,开春的时候,她还得把优良的种子给带回来呢。
他还在这,不就容易露馅了么。
“我等过完年就去帝都,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的家人。”
弗拉基米尔只是有些不舍得这里热闹的人间烟火。
在这里,他就是老弗头。
可是一旦离开,就又是那个引领彼得罗维奇家族的独孤王者。
周胜男看这老头最近表现不错,也懒得撵他走,认真告诫他不许乱来。
这才坐车先去帝都,而后坐飞机去马斯蔻。
落地后,周胜男立刻回到公司,开始处理挤压的各种文档。
谢尔盖也赶紧过来,汇报最近的情况。
之前闹事的二十多个人,被彼得罗维奇家族赎回去了。
每个人给了三万块,那个安东是被抬走的,周胜男电得太狠,估计得治疔一阵子。
“才六十多万,你怎么不多要点。”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谢尔盖这胆子也太小了。
谢尔盖翻了个白眼,真以为谁都和她似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他不想自己,还得想身后的家族呢。
谢尔盖也没自己独吞,给了周胜男五十万,自己留一些打点手下就行了。
“最近很多商场改制,你的那些订单货品,记得及时去要货款。”
临走时,谢尔盖提醒了周胜男一句。
她赶紧点头,毛熊国要解体了,经济体系面临考验。
想要活下去的就得提前做出改变。
周胜男叫来苏薇,让她盘点最近要收拢的货款,她去要钱。
“老板,马斯蔻国营百货那边,咱们提供了三千箱罐头,一千件棉服,总计是十五万毛熊币。
正好这个月底该结帐了;
还有给基辅那边坦克厂供应了一千箱牛肉罐头,也该去结帐了。”
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