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屏障!
双方的力量,在调节器节点附近,发生了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与角力!
就在林墨与污染暗影聚合体进行着决定性的能量争夺,尝试强行链接归墟海眼调节器的关键时刻——
外部的能量冲击(希望要塞大战的余波),与内部这场高强度的能量对抗、权限争夺以及调节器本身被激发的能量流,三者之间产生了某种难以预料的共振与连锁反应!
归墟海眼调节器,作为归墟之扉区域的关键“阀门”之一,本就与整个门户的能量循环紧密相连。林墨的强行链接尝试,以及污染暗影的疯狂侵蚀,都如同在精密而脆弱的钟表内部同时用力拧动发条和卡住齿轮。
而外部传来的、混合了多种极端属性的能量波动,则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这座“钟表”的外壳上!
内外交击之下,调节器那暗金色的外壳上,无数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内部传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能量过载嗡鸣!它那原本稳定输出、用于“引导”和“束缚”寂灭能量的力场,开始出现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紊乱!
首先遭殃的是周围那片相对稳定的寂灭能量漩涡。
漩涡的旋转陡然加速了数倍!中心那深邃的黑暗猛地向内收缩,随即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弹簧,轰然向外膨胀、喷发!
这一次喷发,远非之前受外部刺激而产生的能量渗漏可比!
一股无比粗大、凝练、充满了纯粹“归零”与“否定”意志的寂灭能量洪流,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远古凶兽,从漩涡中心狂涌而出!这股洪流的规模和强度,足以在瞬间将一片小型星域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洪流首先席卷了调节器所在的区域。
那团正与林墨角力的污染暗影聚合体,首当其冲。在这最纯粹的、未经任何调制的寂灭洪流冲刷下,它那充满“终末”污染的身躯,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嘶鸣”,黑色的身躯迅速淡化、崩解,最终被洪流彻底吞没、同化,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林墨也在洪流袭来的瞬间,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当机立断,强行中断了与调节器节点的链接,甚至不惜承受了部分能量反噬的创伤,将全部力量用于防御!
守护者印记的光芒被他催发到极限,淡金色的屏障层层叠叠展开。共鸣频率疯狂运转,试图引导、偏转袭来的寂灭洪流。混沌本源和吞噬之力也拼命吸纳着洪流边缘相对温和的能量。
即便如此,他依旧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被这股失控的洪流狠狠拍中,瞬间失去了所有方向感,能量躯体多处“碎裂”,意识也差点被那纯粹的“虚无”感冲垮!他只能死死守住灵魂核心处那一点由守护者印记和自身意志共同维持的“存在之光”,随着洪流不由自主地被抛飞、卷向寂灭之海深处未知的方向。
而那座引发了这一切的“归墟海眼调节器”,在洪流的中心,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暗金色的外壳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许多符文彻底熄灭。它那精密的内部结构显然受到了严重损伤,但似乎其最核心的“束缚”与“引导”矩阵并未完全崩溃,反而在过载和损伤中,进入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半激活、半失控状态。
它不再稳定地输出调节后的能量,而是开始间歇性地、无规律地向外喷射出或大或小、或强或弱的寂灭能量脉冲!这些脉冲有的被它残存的引导矩阵稍微“梳理”过,带有一丝“有序”的特性;有的则完全是原始、狂暴的寂灭乱流。
调节器本身,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不稳定的“能量喷口”和“规则扰动源”。
这场由内外因素共同引发的剧变,其影响迅速从漩涡中心,扩散到了整个归墟之扉区域,并开始向着外界蔓延。
归墟之扉外部。
灰白色的能量漩涡已经扩大了数倍,旋转速度快得如同一个疯狂的磨盘。原本相对清晰的“门户”边界变得模糊不清,更多的、更加浓郁的寂灭能量如同失控的火山灰,从漩涡中喷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天空被染成了不祥的灰白色,光线变得扭曲而黯淡。大地在寂灭能量的侵蚀下,迅速失去色彩和生机,岩石沙化、崩解,连最顽强的、能在荒原生存的苔藓和地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为飞灰。
空间本身也变得极不稳定,时而出现短暂的、如同镜面破碎般的裂痕,时而又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一些区域的时间流速似乎也受到了干扰,时而加速,时而近乎停滞。
这片区域,正在从一个“危险但相对稳定”的禁区,向着一个不断扩张的、吞噬一切的“终末领域” 演化!
而随着调节器进入不稳定状态,间歇性喷射出的、带有不同特性的寂灭能量脉冲,更是加剧了这种混乱。
一道被稍微“梳理”过的脉冲扫过一片区域,那里的寂灭能量会暂时变得“温和”一些,侵蚀速度变慢,甚至可能短暂地“固化”出一些奇异的、非金非石的结晶体。
紧接着,一道完全狂暴的乱流席卷而来,又会将刚刚形成的“秩序”彻底打碎,引发更剧烈的能量暴走和空间塌缩。
这种混乱的、不可预测的能量环境,对于任何闯入者而言,都是比之前单纯的危险更加致命的噩梦。
在归墟之扉外围,原本有一些极端危险、但也蕴含着特殊资源或秘密的区域,吸引着少数不怕死的荒原探索者或实力强大的个体潜伏、窥探。
此刻,这些潜伏者倒了血霉。
一名身披隔绝能量斗篷、正在小心采集“寂灭苔”(一种只在寂灭能量边缘缓慢生长的、蕴含特殊死亡属性的材料)的亡灵巫师,突然被一道无声无息扩散开来的灰白色能量流扫中。他身上的防护法术如同纸糊般破碎,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和灵魂就在一瞬间被“抹除”,连他手中价值连城的法杖和材料,也一同化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