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地面的途中,林墨一直在感受体内新形成的寂灭循环。
那股冰冷的终结之力沿着“选择轨迹”缓慢流淌,每一次循环都会让轨迹上的刻痕加深一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刻痕对应的记忆节点:第一次点燃篝火的决心、师父临终前的嘱托、面对未竟之诺时的忏悔、在寂灭回声中的抗争所有重要选择都被铭刻在这条轨迹上,成为寂灭循环的“锚点”。
但镇渊的警告也萦绕在耳边:这是一个脆弱的平衡。
过度使用,或者强烈的情感冲击,都可能让循环崩溃。
而他现在要做的,恰恰是最容易引发崩溃的事——调动这支刚刚获得的远古军团,去执行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决战。
阶梯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
当林墨和无眠元帅重新出现在溶洞中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星萤第一个冲上前:“怎么样?拿到权限了吗?地宫深处有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时,突然顿住了。
不只是她,守墓人、苏婉、石昊、云无痕所有能感知能量的人都察觉到了林墨的变化。
他身上多了一种“重量”。
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存在层面的“密度”。就像一块原本普通的石头,突然变成了中子星物质,体积没变,但内在的质量增加了几个数量级。
更明显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多了两圈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纹路,如同古老的年轮,缓缓旋转。
“你”守墓人眉头紧锁,“接触了门之基石?”
“通过了镇渊的考验。”林墨简略地说,“现在,我拥有地宫的最高权限。”
他看向无眠元帅:“开始部署吧。时间还有多少?”
无眠元帅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由光构成的沙盘浮现。沙盘上清晰显示了巨兽坟场周边的敌我态势:
终末庭的主力已经完成了三层包围圈。最外围是数以万计的侵蚀者部队,中间层是三百尊寂灭傀儡组成的突击集群,最内层则是两个审判长坐镇的指挥核心。
而在巨兽坟场内部,代表不朽禁卫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按照无眠元帅之前的部署展开阵型。
“终末庭的存在剥离仪式,剩余时间两个时辰四十七分。”无眠元帅说,“仪式能量节点已经锁定,共有七个,分布在半径五十里的范围内。摧毁其中四个,仪式就会失效。”
“不朽禁卫需要多长时间能摧毁四个节点?”林墨问。
“以目前的兵力配置和敌方防御强度”无眠元帅的计算几乎不需要时间,“需要两个时辰三十五分。前提是没有遭遇审判长级别的拦截。”
时间差只有十二分钟。
太紧了。
“如果我们动用战略武器库呢?”林墨看向镇渊小龙——它一直悬浮在林墨肩头,像一只精致的肩饰。
镇渊的灵体形态睁开眼:“归墟之锚启动需要一刻钟准备时间。时停之钟只能影响局部,对大规模战场效果有限。星陨之矛倒是可以远程摧毁一个节点,但需要精确定位和持续引导,而且使用后你会承受存在性损耗。”
“存在性损耗是什么意思?”星萤问。
“简单说,使用星陨之矛后,你的‘存在感’会减弱。”镇渊解释,“别人更容易忘记你,历史记录会模糊你的贡献,甚至亲近之人也会逐渐淡化对你的记忆。这是支付‘跨越空间打击’的代价。”
林墨皱眉。这个代价太诡异了,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就用星陨之矛摧毁最难攻克的节点。”他做出决定,“另外六个节点,不朽禁卫分兵攻击。无眠元帅,你负责整体指挥。镇渊,带我去武器库,我需要亲眼看到那根矛。”
“监国,”无眠元帅突然开口,“我有一个建议。”
“说。”
“与其分兵攻击所有节点,不如集中力量攻击其中一个——不是最难的,也不是最简单的,而是最关键的那个。”
无眠元帅在沙盘上标注出一个位置。那是一个位于巨兽坟场正下方的深坑,坑底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这是仪式的主能量汇聚点。”无眠元帅说,“如果摧毁它,整个仪式会瞬间崩溃。但问题在于这里有两个审判长亲自坐镇。”
“所以你的计划是”
“声东击西。”无眠元帅眼中闪过战术家的光芒,“用星陨之矛攻击一个外围节点,吸引审判长的注意力。同时,不朽禁卫主力佯攻另一个重要节点。当审判长被调离主汇聚点时,监国您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小队,突袭主汇聚点,一击摧毁。”
“我去?”林墨有些意外,“不应该由你或者镇渊去吗?”
“您有监国印玺和寂灭循环。”无眠元帅说,“在面对审判长的‘概念剥离’能力时,这些是唯一可能对抗的手段。我们这些纯粹的亡灵,在审判长面前和炮灰没有区别——它们可以直接从概念层面否定我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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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明白了。
审判长的能力是“存在否定”,类似于弱化版的寂灭。普通亡灵在它们面前,就像沙子堆砌的城堡遇到海浪,一冲就散。
而自己体内的寂灭循环,虽然量小,但质高。至少在概念层面上,不会被轻易否定。
“成功率多少?”他问。
无眠元帅沉默了三秒:“如果一切顺利,37。
“我去。”林墨没有任何犹豫。
“监国——”星萤想要阻止,但被林墨抬手制止。
“这是唯一的机会。”他看着沙盘上那个旋转的黑色漩涡,“如果按照常规打法,时间不够。只有高风险高回报的斩首行动,才有可能在时限内解决问题。”
他看向镇渊:“现在,带我去看星陨之矛。”
地宫深处,武器库的入口隐藏在骸骨巨龙遗骸的肋骨之下。
镇渊的灵体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