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单位,分为三个战术集群:
第一集群(攻坚集群),由铁颅亲自率领,包含最精锐的近战单位和重型构装体,负责正面强攻。
第二集群(法术集群),由星光贤者指挥,包含所有法师、射手和特殊能力单位,负责远程支援和战场控制。
第三集群(机动集群),由先锋官直接指挥,包含侦察单位、快速反应部队和工程单位,负责侧翼突袭、侦察破坏和战场维修。
而碎星者和守陵者则作为战略预备队和顾问。
整编完成后,委员会面临最后一个问题:忠诚度控制。
九千七百个亡灵,每个都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执念、自己的诉求。有些是为了对抗终末,有些是为了完成生前的遗憾,有些只是被强制唤醒而充满怨恨
如何确保它们在战斗中不会倒戈?不会临阵脱逃?不会在关键时刻反噬?
“需要监国大人亲自出面。”星光贤者说,“亡灵征召仪式的基础是监国的权柄。只有监国本人,才能与所有被征召者建立直接的精神链接,用王权的重量压制个体的异动。”
林墨此刻正在主战场准备进攻,无法亲自前来。
但他有办法。
“启动‘王权投影’。”他通过魂火通讯下令,“将我的意识投影到广场,进行战前动员。”
守陵者再次启动仪式。
地宫广场中央,监国印玺的虚影开始膨胀、凝实,最终化作一个十尺高的林墨投影。虽然只是能量构成,但散发着监国的威严和王权的沉重。
所有亡灵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投影上。
“我是林墨,骸骨王庭监国。”
投影开口,声音直接传入每个亡灵的魂火深处: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并不想被唤醒。你们已经战斗过,死亡过,理应获得永恒的安息。”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对我、对现在的王庭、甚至对这个世界,都没有忠诚可言。你们有各自的执念,各自的恩怨,各自想要完成的事。”
“我也知道,这场战争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一场强加的义务,甚至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投影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但我也知道,你们响应了召唤。不是因为忠诚,不是因为义务,而是因为你们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终末的威胁,感觉到了那片纯粹的虚无正在逼近,感觉到了如果什么都不做,你们所珍视的一切——无论是生前的记忆,还是死后的执念,甚至只是‘存在’本身——都会被彻底抹除。”
“终末庭想要的,不是征服,不是统治,而是‘清理’。将一切复杂的存在,还原为最简单的、最可控的、最‘纯净’的形态。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选择,没有差异只有永恒的、单调的、毫无意义的‘存在’。”
投影抬起手,在空中投射出畸变体分裂子体的画面,以及它们构成的那个巨大符文:
“这就是它们的计划。用污染扭曲我们的世界,用仪式标记我们的存在,然后一次性清理。就像用橡皮擦抹去一幅画,不管画上是什么内容,都会被擦得干干净净。”
“而你们,你们这些经历过死亡、经历过战斗、经历过失去的存在你们比任何人都明白,有些东西,值得用一切去守护。即使那只是记忆的残片,即使那只是执念的余烬,即使那只是‘曾经活过’的证明。”
投影的目光扫过广场上所有的亡灵:
“所以,我不是来命令你们的。我是来邀请你们。”
“邀请你们,为了那些不愿被遗忘的记忆。”
“邀请你们,为了那些还未完成的执念。”
“邀请你们,为了证明——即使我们已经死去,即使我们只剩下骸骨和魂火,我们依然有选择的权利,依然有战斗的意志,依然有守护某些东西的决心。”
“这场战争,不是为了王庭,不是为了我,甚至不是为了生者的世界。”
“这场战争,是为了所有还存在意义的东西——无论那意义对别人来说多么渺小,多么可笑,多么不值得。但只要对你们来说有意义,就值得守护。”
“愿意与我并肩作战的,留下。”
“不愿意的,现在可以离开。我以监国之名承诺,不会追究,不会阻拦。”
投影说完,静静等待。
广场上一片死寂。
九千七百个亡灵,九千七百个独立的意志,在这一刻同时思考。
一分钟后,第一个亡灵做出了选择。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骷髅战士,它的骨骼上布满了裂痕,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它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骨手按在胸前——这是古老的效忠礼仪。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片片亡灵跪下。
不是所有——大约有三百个亡灵选择了离开,默默走向广场边缘,消失在阴影中。它们有各自的理由,林墨尊重它们的选择。
但剩下的九千四百个亡灵,全部选择留下。
包括铁颅,包括星光贤者,包括所有高端战力和不稳定单位。
它们跪在那里,魂火燃烧,无声地宣誓。
“谢谢。”投影的声音中带着真实的感激,“那么,让我们开始吧。第一项任务:摧毁主畸变体的分裂器官,阻止更多子体产生。”
他将主战场的坐标和战术计划,通过监国印玺的链接,直接传输给所有亡灵。
“攻坚集群,由铁颅率领,从正面强攻,吸引火力。”
“法术集群,由星光贤者指挥,负责破解七层护盾。”
“机动集群,由先锋官指挥,执行侧翼骚扰和机会捕捉。”
“而我,会与石骨领主一起,执行最终的切除手术。”
命令下达,整支军团开始行动。
效率高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