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岁月,自有气韵流转,绝非俗物。即便不是时大彬真品,也必是明代佳器。
“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叶潇男将壶小心取出,细细清理。
娄晓娥这边,关于“独一无二亮点”的压力,叶潇男也找到了突破口。他再次潜入海底龙脉药园,在“来喜”的护卫下,精心挑选了数株长势最好、灵性最足的龙血草(未成熟,但已具药性),又采集了部分受龙脉水灵之气滋养的特殊海藻。回到岛上实验室(由王冰冰协助管理,她心思细,学过些基础药学),他以龙血草叶片和海藻精华为主料,辅以几种空间出产的温和灵药,按照古法结合现代提纯技术,制作出了一小批“海魄养心膏”。
此膏并非正式的丹药,更偏向高级药膳或顶级保健品,主要功效是宁心安神、缓解疲劳、滋养气血,对长期劳心劳力、失眠心悸的商界人士或有奇效。其中蕴含的微量龙脉灵气和龙血草生机,是任何现有产品都无法复制的。叶潇男亲手制作,品质把控极严,成品仅得十小盒,碧玉般的膏体,隐有微光,散发清冽药香。
“这是……?”娄晓娥看着眼前这十盒看似不起眼却透着不凡的药膏。
“我们的‘独家样品’。”叶潇男道,“不谈虚无缥缈的‘灵效’,只说这是采用海外孤岛特殊环境和稀有药材古法秘制,产量极稀,有价无市。配合那批常规特级药材和工艺品,足以展现我们的底蕴和不可替代性。这盒你带去,必要时……可以送给林永昌本人试用。”他特意指了指其中一盒药膏浓度稍高、包装更精致的。
娄晓娥眼睛一亮,她明白了叶潇男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产品,更是展示实力、建立私人信任的媒介。那尊时大彬(或类时大彬)紫砂壶,亦是如此。
筹码渐齐,娄晓娥决定主动出击。她不再等待林氏含糊的回复,而是通过中间人,直接向林永昌发出了正式而郑重的会面邀请,地点定在新加坡,时间由林永昌定,并表示有“重要藏品”及“独特心意”欲与林先生品鉴。
或许是“藏品”二字触动了林永昌,或许是娄晓娥这段时间迂回传递的信息让他重新评估了对方的分量,邀请很快得到了应允。会面定在一周后,新加坡,林氏集团总部。
临行前,叶潇男将那只古壶和那盒特制“海魄养心膏”交给娄晓娥。“小心行事。小虎会带两个人跟你一起去,明面上是助理和保镖,暗地里会打点其他。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他顿了顿,“记住,我们是去寻求合作,不是乞求施舍。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暂时不进新加坡市场。你的安全,比任何生意都重要。”
娄晓娥心中一暖,握了握他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新加坡,花园城市,气候湿热,高楼林立,绿意盎然,却也在繁华之下涌动着激烈的商战暗流。
林氏集团总部大厦气派非凡。会客室内,冷气充足,茶香袅袅。林永昌五十许岁,身材微胖,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略显疏离的笑容。他身边除了秘书,还坐着一位眼神精明、颧骨略高的中年妇人,正是其夫人郭氏。郭氏并未正式参与商务谈判,却以“陪同”名义列席,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娄晓娥带着一名女助理(陈小虎手下精通商务和情报的精干女子)和一名沉稳的男保镖(亦是好手),从容落座。寒暄过后,直接切入正题。
最初的交锋便充满火药味。林永昌果然重提那份苛刻的代理草案,语气看似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郭氏偶尔插话,看似闲聊,却句句指向望北岛产品“来历不明”、“标准是否符新加坡法规”、“能否长期稳定供应”等质疑,绵里藏针。
娄晓娥早有准备,不卑不亢,一一驳斥。她出示了精心准备的国际第三方检测报告(部分数据经过合理优化)、产量规划与质量控制流程,语气从容自信。她强调望北岛产品的独特性与高品质定位,并非大众消费品,而是面向高端市场的稀缺资源,合作模式应更趋平等互惠,而非简单的上下游压榨。
“林先生,夫人,”娄晓娥微笑道,“我们带来的,不是普通的货物,而是一种可能提升林家旗下保健品和礼品线整体格调、打造独特竞争优势的资源。独家代理可以谈,但合作的基石,应是共赢与尊重。”
林永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权衡。郭氏却笑了笑,语气略带嘲讽:“娄女士口才很好。不过,做生意光靠说可不行。南洋市场水深,规矩也多,新来的牌子,没有可靠的渠道和背书,想站稳脚跟,不容易啊。我们林家愿意接,也是冒了风险的。”
谈判陷入僵局。林永昌态度暧昧,既未强硬坚持原条款,也未松口让步。
这时,娄晓娥向助理示意。助理捧出一个古朴的锦盒,放在桌上。娄晓娥亲自打开,里面正是那把明代紫砂古壶。
“听闻林先生雅好紫砂,尤其倾心时大彬先生的作品。偶然得此旧物,我对此道研究不深,今日带来,也想请林先生品鉴一番,看是否入眼。”
林永昌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身体微微前倾,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壶,仔细端详泥料、造型、做工,尤其是壶底那枚小小的款识。他的眼神从审视变为专注,再变为激动,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这泥料……这手法……这包浆……”他喃喃自语,几乎忘了身处谈判场合,“款识虽小,却神韵十足……像,太像了!娄女士,此壶……此壶你是从何处得来?”
“机缘巧合,从一个落魄的欧洲古董商手中购得,据说其祖上曾到过东方。”娄晓娥半真半假地说,“宝剑赠英雄,名壶配知音。此物在我处不过是件玩器,若能得林先生赏识,也是它的缘分。”
林永昌抚摸着壶身,爱不释手,脸上首次露出真诚的、毫不掩饰的喜爱之色。郭氏在一旁看着,眉头微皱,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