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者留下的所有记录。
他们都曾经研究过,试图解开源质的奥秘,可最终都只留下一些语焉不详的猜想。其中流传最广的一句话,为,‘源质,乃神性之流出。
“神性太玄乎了。照此来看,想要批量的制造人工天赋者是行不通了。”
“不过没关系。”洛崐仑很快便释然了,抬手一挥,“文明的发展本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一个超凡体系的成熟,总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推演、去完善。”
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凭空创造一个完美的体系,而是为这片世界把握好前进的方向,让文明的车轮,始终朝着光明的方向滚动。
这条路,注定艰难。
变好从来都比变坏要难。更何况,洛崐仑的目光,从来都不止于这片小小的巫师大陆。他的征途,在广袤的诸天,注定不会在此地久留。
他走之后,这个世界会走向何方?
或许千百年后,会因为权力的争斗而开倒车,或许会因为人与人的争斗而再度陷入混乱。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就这样,八年时光,弹指而过。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地重塑了整个世界。
曾经的废墟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城镇,阡陌交通的田野,以及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铭刻着基础符文与能量引导线路的各色炼金机械。
机械与炼金的结合,新的产物。
而过去营地的血肉商厂,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血腥与绝望的残渣,它被翻新,改造为大大小小的共知学堂。
洛崐仑创建的知识库并非高高在上,通过一种结合了炼金术与基础能量传导技术的水晶网络,遍布各个聚居点。
任何识字的人,经过简单登记,都能借阅到最基础的知识。
当然,开放不意味着泛滥。
涉及高危能量操作、大规模破坏性术法、灵魂禁忌领域的知识,仍然受到严格管控和分级授权。
红线异常清淅,严禁以任何形式将人作为实验材料或消耗品。
触犯者,无论身份实力,都由秩序之树直属的“仲裁庭”审判。
八年来,有好几个心存侥幸的前巫师以及投机者,用他们的湮灭,将这条铁律浇筑进了人心深处。
凡人的世界,变化更为天翻地复。
强制性的基础教育和技能培训复盖了所有适龄者及愿意学习的成年人。
“天赋”不再是衡量价值的唯一尺度。一个能改良作物种子的农夫,一个能设计更高效水车的匠人,一个能总结出新的疾病诊疗方法的医生,他们所获得的,并不比一个学徒少。
社会结构在缓慢而坚定地重组。
旧模式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以能力、贡献和契约精神为纽带的行会、学院与研究所。金钱与贡献点并行,后者更能兑换到一些涉及超凡知识的进阶机会。
医疗、养老、伤残抚恤等最基本的保障体系在主要城镇创建起来,虽然简陋,却标志着一种新的价值观,一个本应该出现的事物出现,即人的同理心。
变化最大的是人们的眼神。
麻木与空洞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忙碌、思索,偶尔闪铄的求知光芒,以及深藏眼底、逐渐滋长的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他们开始谈论收成、工艺改进、孩子在哪方面有特长,甚至开始私下议论某个仲裁案件的公正与否。
尽管对超凡力量依然敬畏,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视自身为牲口的卑微,正在被“我或许无法成为巫师,但我能建设我的家园”的朴素自豪感所取代。
文明的车轮,在洛崐仑以绝对武力铺就的轨道上,开始加速滚动。
而洛崐仑手上的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
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这三种基础物理规则,在他的量子算力推演下,已然融合成一套完整的“三力合一”模型。
与此同时,依靠体内核聚变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洛崐仑的精神力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涨。
四年前,他的精神力便已突破二环中位的桎梏,远超当年的二环。
而按照这个增速推算,再过三十年,他便能稳稳踏入二环巅峰,着手冲击那传说中的三环境界。
不到百年,便从初入二环一路高歌猛进至巅峰,这般修炼速度,放在巫师世界十万年的历史里,都堪称前无古人。
而构成他躯体的生物运算单元,也在这些大量的吞噬着物质、增殖强化着自身。
还有从潮汐龙裔,以及各种超凡生物身上获取的基因片段,都被他拆解重组,融入细胞深处。
如今的他,哪怕只是放松一丝对躯体的控制,都足以引发一场灾难。
血脉、战体、精神体种种体系说穿了,只是对人类本身的改造,升华,将自身逐渐转变成另一种更强大、更高位的生物。
体系或许千差万别,力量的本质却殊途同归。
思考着,洛崐仑抬眼望向天穹,那团燃烧着的太阳能量体,赤金色的光芒中,不死鸟的虚影愈发清淅。
“八年过去了。”洛崐仑低声呢喃,指尖划过虚空,调出翼蛇记忆中关于不死鸟的所有数据,“按照潮汐一族的记载,太阳中的不死鸟,最多还有九十年,就会破壳而出,离开这个世界。”
翼蛇的记忆里,藏着许多关于这种古老生灵的秘辛。
不死鸟出世后便会撕裂世界壁垒,飞往星界,在真正的恒星之中筑巢、繁衍。
星界——这个名字,在斯凯尔、叶肯等二环强者的认知里,是超凡天堂。
根据巫师通史的残缺描述,星界的存在形式,便是无垠的宇宙空间。一颗颗星辰,便是一个个独立的世界。
世界之外的虚空不是三环别想长久存在,而行星大气层之外,强一点的一环都可以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