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他……他带着一百个穿着丝绸的南人,还有乐器班子,去了白狼山。”
“他们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
亲卫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那荒诞的场面。
“他们在公主殿下面前,展开了一幅南朝皇帝的画像,然后……然后那个罗成,就跪在地上,对着画像……唱……唱歌……”
整个金顶大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个语无伦次的亲卫。
唱歌?
颉利可汗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征战一生,见过的敌人不计其数,有狡猾的,有凶残的,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打仗就打仗,你派个戏班子来是什么意思?
羞辱?这算哪门子的羞辱?
这完全不合逻辑!
颉利可汗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谋臣,又看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张公谨。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情绪——费解。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杨辰——!”
终于,这位草原的霸主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与荒诞,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猛地拔出腰间的金刀,狠狠劈在身前的立柱上。
“砰”的一声巨响,金刀深深地嵌入了木柱之中,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颉利可汗双目赤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他被杨辰用最精妙的兵法击败,又被他用最恶毒的计谋羞辱,最后,还被他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当着天下人的面,调戏了自己的女儿。
他必须反击!
可……该如何反击?
面对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引以为傲的铁骑,还有用吗?
颉利可汗的怒吼在空旷的大帐内回荡,却掩不住那声音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