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看着她这一气呵成的依赖动作,眼神不由自主地柔软了下来。
他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丁浅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少爷,晚安。”
“晚安。”
凌寒低声回应,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病房里彻底陷入了宁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丁浅很快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但凌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少爷”
她无意识脱口而出的这个久违的称呼,让他更加确定,傍晚时分她在窗边那一刻的失神和之后的异常抚摸,绝对发生了某种他无法感知的事情。
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他缠着她、近乎撒娇求欢的那些亲密举动和对话,她似乎……完全忘记了?
否则,她绝不可能如此毫无芥蒂、迅速地在他身边安然入睡。
这太不寻常了。
他侧过身,借助昏暗的光线,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
目光描摹着她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唇瓣,心底充满了巨大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却逐渐蔓延的不安。
这不像简单的疲惫或情绪波动。
她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间的抽离,她的意识去了哪里?
又看到了什么?
他轻轻收紧了手臂,将沉睡的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他决定,天亮之后,必须要找机会,与李伯伯一起探讨一下她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