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惊觉,她原来离自己这样近。
近到凝神细听,能捕捉到她清脆的笑语;
近到微微眯眼,能看清她眼底闪烁的狡黠。
她正撸起袖子,毫无形象地站着和同事们玩着猜拳。
赢了便拍手笑得眉眼弯弯,脆声起哄:
“喝!必须满上!”
输了则二话不说,利落地抄起酒杯仰头便灌。
喉间吞咽的起伏,让凌寒的喉结也不自觉地跟着滚动。
眉眼弯弯的样子,看上去是真的高兴。
“第三杯了。”
“她以前不是沾酒就脸红?”
其实,陈默已经知道她能喝了。
毕竟上次宴会,她面不改色连灌了三杯威士忌。
只是凌寒不知道,所以视觉冲击更猛烈。
“……”
陈默,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她亲口说的,现在的生活,刚刚好。
凌寒看着丁浅正仰头灌下第四杯烈酒,吞咽的动作干脆利落。
放下酒杯时,眼底竟还是一片令人心惊的清明。
她以前确实不会喝酒。
凌寒清晰地记得,她第一次偷尝他的香槟,被气泡呛得眼泪汪汪,小声嘟囔“好苦”。
后来每次商业晚宴,他都提前吩咐侍者将她的酒换成葡萄汁。
偷笑的看着她装模作样地轻抿,耳尖却诚实地泛起薄红。
而如今,那些过往。
甜得像一场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不愿醒来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