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风呜咽。
白晓琛横剑而立,漆黑的钢剑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剑尖遥指前方并肩而立的“幽灵”纪夜与“毒牙”斯利福。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呼吸的节奏。深黑色的瞳孔中不见丝毫怯懦,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仿佛一尊守护着最后防线的雕塑。
斯利福和纪夜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与他僵持着,两人脸上写满了愤怒与警惕,却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感,连风都似乎凝滞了。
就在这死寂的刹那——
“啪啪啪——。”
三声清脆而缓慢的掌声突兀地从阴影深处传来,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心脏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一个身影从山道拐角处的黑暗中缓步走出。
他依旧戴着那张遮住上半张脸的纯黑色面具,边缘凌厉的线条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声音响起的瞬间,白晓琛全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到来的。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远比之前更沉重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让人呼吸困难。
“精彩,真是精彩。”
面具首领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却又奇异地保持着一种彬彬有礼的腔调。
“以区区六岁之龄,能在我的两名得力手下围攻下支撑这么久,甚至差点让他们阴沟里翻船……白家的小少爷,这份心性和胆魄,确实值得称赞。”
他在距离白晓琛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如同深渊,牢牢锁定着白晓琛。
他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
“出于对强者的尊重,在你死前,我有必要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他右手抚胸,做了一个极其轻微却充满嘲讽意味的鞠躬动作。
“代号‘寒鸦’,奉某位大人之命,前来为你这短暂而绚烂的一生画上句点。”
“记住这个名字,它将是你通往冥河的引路人。”
白晓琛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尽管早已料到这个首领的实力远超另外两人,但当他真正直面这股压迫感时,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魔灵晶核短时间过度调动传来阵阵的灼热感,四肢百骸也充斥着疲惫的酸痛。
‘太快了……他来得太快了!’白晓琛心中骇然。
他原本估算对方至少还需要一两分钟才能赶到,这短暂的时间差本是他调整气息、思考对策的关键。
然而,“寒鸦”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这就是真正强者的速度吗?简直如同鬼魅……’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面对斯利福和纪夜,他尚有一战之力,甚至能凭借战术周旋。
但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寒鸦”,白晓琛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阴影的逼近。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源自实力差距过大的绝望感。
然而,在这极致的压力下,白晓琛两世为人的灵魂深处,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反而被彻底激发。
‘不能慌!绝对不能在气势上先输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小星和烁焰已经去求援了,我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活下去,拖住他们!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锐利如鹰隼,毫不退缩地迎上“寒鸦”那审视的目光。
尽管身形单薄,但他站姿挺拔,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仿佛脚下生根,与这片山道融为一体。
就在白晓琛全神贯注应对“寒鸦”带来的压力,脑中飞速思考着各种应对策略的瞬间——
前一秒还清晰站在那里的“寒鸦”,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白晓琛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炸遍全身每一根神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快速调动雅娜,然后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强行牵引着周身空气中游离的雅娜能量!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以白晓琛为中心,,方圆两米内的空气骤然变得浓郁而活跃。
空气中的雅娜疯狂地向他汇聚而来!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敢有丝毫眨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看似平静的空间,尤其是那些光线黯淡、阴影丛生的角落。
与此同时,他双手紧握那柄漆黑钢剑,迅速横挡于身前,剑身与他眉心平齐。
脚下步伐顺势后撤半分,身体重心压低,如同一张绷紧的弓,每一个肌肉纤维都调整到了最适合爆发与承受冲击的状态。
就在他刚刚完成防御姿态的刹那——
“锵——!!!”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猛地炸响,火星四溅!
寒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白晓琛的正前方!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半透明淡蓝色的长刀,刀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
此刻,这柄淡蓝长刀的刀锋,正精准无比地劈砍在白晓琛横挡的钢剑剑脊之上!
巨大的力量如同山洪暴发,沿着剑身汹涌传来!
白晓琛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仿佛要撕裂开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硬生生被这股巨力逼得向后滑退了半步,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寒鸦“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清晰地掠过了一丝真正的讶异。
自己的突袭竟然被一个孩子以这种方式挡下?
他这一刀“影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