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展示肌肉(资源和关系),再抛出橄榄枝(合作与投资)。这是标准的收编策略,将潜在的威胁转化为可控的盟友,甚至吞并。
如果换做一个纯粹的商人,或许会心动。与百年财阀合作,背靠大树好乘凉,能省去无数麻烦,更快地扩张。
但弘雄不是纯粹的商人。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雄狮,他的王国,必须由他自己亲手打下,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控制权。更何况,眼前这个看似和蔼的老人,背后是企图置他于死地的家族,是让琉璃付出巨大牺牲的元凶之一,是让诗织有家不能回的冷酷父亲。
“秋叶家主的美意,我心领了。”弘雄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lion art的发展,更倾向于依靠自己的团队和战略。合作伙伴我们欢迎,但战略投资目前还没有这个考虑。至于东南亚的扩张,我们也有自己的路径。”
秋叶健一郎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他没想到弘雄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没有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这个年轻人的胃口和野心,比他想象的更大,也更难控制。
“那么,弘雄社长想要什么呢?”秋叶健一郎的声音冷了一分,“仅仅是停止冲突,恢复原状?恕我直言,商场如战场,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完全弥合。即使我们秋叶家不再出手,以贵司目前遭受的声誉损伤和资源损耗,要在日本市场重回正轨,恐怕也非易事。何不接受一些实际的帮助,互利共赢?”
他在暗示,即使秋叶家收手,lion art也已经伤筋动骨,未来依旧艰难。这是在施加心理压力。
弘雄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和自信。
“秋叶家主,您说的对,裂痕确实产生了。但裂痕不只在我们这边。”他缓缓说道,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国际媒体对秋叶财阀‘滥用权力、扼杀创新’的质疑声浪,还在持续发酵。东京湾填海地的旧事,虽然过去了五年,但如果有人愿意重新翻出来,配上详实的证据链,送到某些正在寻找政治筹码的议员或者检察厅激进派手里不知道会对秋叶家,以及那些与秋叶家关系密切的政治人物,造成多大的困扰?”
秋叶健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弘雄,第一次露出了无法完全掩饰的震惊和杀意。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东京湾的事?!那是秋叶家费了巨大代价才压下去的污点!
弘雄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用平静的语气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对方心上:“还有贵公子。年轻气盛,锐意进取是好事。但如果某些过于激进的私人行为——比如试图动用一些‘非商业’手段来解决商业问题——被曝光,或者被坐实,恐怕对他个人的前途,乃至对整个秋叶家的声誉,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毕竟,现在的舆论环境和司法体系,对‘暴力团关联’和‘人身威胁’这类事情,是零容忍的。”
他在敲打秋叶凌试图动用“物理手段”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威胁的意味已经赤裸裸。
“至于诗织小姐”弘雄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却更加不容置疑,“她是一个善良、勇敢、有独立思想的女孩。她选择离开,是因为无法认同家族某些人的做法。作为她的朋友,我有责任,也有能力,确保她的人身安全和未来的自由发展,不受任何来自‘家事’的干扰和威胁。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提到诗织,秋叶健一郎的脸色更加难看。家丑外扬,女儿被“外人”保护,这对一个传统家族的家主而言,是巨大的羞辱。
森田管家上前半步,似乎想说什么,但被秋叶健一郎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秋叶健一郎不再掩饰,目光阴沉地打量着弘雄,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的危险程度。他知道,对方手里掌握的牌,远比他预想的要多,要致命!东京湾的事,凌的疯狂计划,甚至可能连那个最深的秘密,对方也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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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那个秘密埋了那么深,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而且都绝对可靠!一定是虚张声势!
但弘雄那笃定、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又让秋叶健一郎不敢完全笃定。这个年轻人太邪性了,总能做出人意料的事情。
良久,秋叶健一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他知道,今天的谈判,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对方不仅顶住了压力,还反过来捏住了自己的痛脚。继续强硬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而且秋叶家损失可能更大。
“弘雄社长,果然名不虚传。”秋叶健一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妥协,“看来,我们都需要拿出更大的诚意。”
他沉吟片刻,终于说出了真正的底牌:“关于凌我会让他暂时离开日本总部,去海外分公司‘学习锻炼’一段时间。在他离开期间,秋叶家所有与lion art相关的业务,由我亲自过问,森田辅助。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针对贵司的不正当行为。”
这是实质性让步,意味着秋叶凌被暂时边缘化,失去了直接指挥权。对心高气傲的秋叶凌来说,这无异于流放和惩罚。
“第二,关于诗织。”秋叶健一郎的喉咙有些发干,“她既然选择了自己的路,作为父亲,我尊重她的选择。秋叶家不会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她在法律上依然是秋叶家的人,享有相应的权益,但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承认诗织的独立,承诺不干涉。这对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传统家主来说,已经极其不易。
“第三,作为补偿,也是诚意。”秋叶健一郎继续道,“秋叶财阀会以市场公允价格,采购一批lion art的商品,通过我们的部分高端渠道进行销售,帮助贵司重建市场信心。同时,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