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募则与s集团残余势力有藕断丝连的关系。
安娜立刻抓住了这些信息。她亲自致电那位参议员,隐晦地提及了黑石收购可能对本地就业和经济生态的影响,并表达了lion art对参议员竞选的一贯支持。同时,她让莎拉“不经意”地将s集团可能与外来资本勾结、企图报复lion art的消息,泄露给了几家与s集团有竞争关系的本地媒体。
政治压力和商业猜忌的双重作用下,那三家本地私募的内部出现了分歧,收购步伐明显放缓了一拍。
第四天下午,黑石资本负责此次收购的亚太区主管,一位名叫詹姆斯·李的美籍韩裔投资人,主动联系了lion art集团,请求与ceo林安娜进行一次“非正式会谈”。
会谈地点选在了马尼拉一家顶级酒店的行政酒廊,私密而安静。
“李先生过奖。”安娜坐在他对面,只点了一杯苏打水,姿态从容,“不知黑石资本这次如此‘青睐’我们这家小公司,是出于怎样的战略考量?”
话说得很漂亮,但核心意思没变:要权,要影响力。
安娜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冰块,声音平静无波:“感谢黑石的认可。不过,lion art的发展战略和治理结构,是由创始人团队和现有董事会共同制定的,目前运转良好,也符合公司和所有股东的长远利益。我们欢迎财务投资者,但对于可能影响公司独立发展和战略执行的‘战略投资’,会非常谨慎。”
“谨慎是应该的。”李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压迫感,“但是,林女士,商场瞬息万变。过度依赖单一市场,或者创始人精力过于分散,都可能带来风险。据我们所知,弘雄社长目前专注于日本和东南亚新市场的开拓,对于菲律宾这个大本营,难免有顾及不到之处。而我们黑石,可以成为稳定后方、提供战略助力的可靠伙伴。这难道不是双赢吗?”
他在暗示弘雄“不顾家”,也在暗示如果没有黑石,lion art的菲律宾业务可能因为创始人分心而出现风险。
安娜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脸上笑容不变:“李先生可能有些误会。lion art是团队作战,我和我的团队完全有能力,也有决心,守护好我们的菲律宾业务。弘社长在前方开疆拓土,正是因为后方稳固,他才能心无旁骛。至于风险……任何企业都会有,但依靠内生的增长动力和清晰的战略,比依靠外来资本的‘指导’,更能应对真正的风浪。”
她顿了顿,语气转淡:“而且,我注意到黑石在收购我们股份的过程中,似乎与一些本地背景复杂的资本走得很近,并且伴随着一些不太合规的市场传闻。这让我们对黑石所谓的‘战略助力’的真实意图,不得不抱有疑虑。”
“商场上的传闻,总是真真假假。”他试图辩解。
“是吗?”安娜放下苏打水,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变得锐利,“那么,关于黑石‘特殊机会基金’三年前在马来西亚收购一家家族企业后,通过大幅裁员、剥离资产、短期内榨取巨额利润然后转手卖出的操作,也是传闻吗?关于你们去年在泰国试图收购一家本土连锁超市时,利用当地政治关系施压的指控,也是假的吗?”
她列举的都是黑石在东南亚不那么光彩的“战绩”,资料详实,显然早有准备。
“林女士,商业行为,各为其主。过去的案例,不能代表我们对lion art的意图。”他的语气冷硬了一些。
“意图需要行动证明。”安娜毫不退让,“但目前,我看不到黑石除了资本和所谓的‘经验’之外,能给lion art菲律宾业务带来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相反,我们看到的是市场扰动、舆论纷争和潜在的控制权风险。李先生,lion art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也不是急于寻找救命稻草的困境企业。我们是健康成长、有着清晰未来的市场领导者。我们不拒绝合作,但拒绝任何形式的胁迫和不受欢迎的介入。”
说完,她微微颔首,不再看对方难看的脸色,转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行政酒廊。
谈判破裂。态度明确。
当天晚上,黑石资本及其盟友的收购动作,悄然停止了。股价在失去最大买盘支撑后,小幅回落,但很快在lion art防御资金的托底下企稳。
随后几天,之前唱衰的媒体声音逐渐减弱,正面报道开始回归。那三家本地私募中,有一家宣布“基于对lion art长期价值的认可,决定暂停进一步收购,并寻求与管理层进行建设性对话”。另外两家也沉寂下来。
一场来势汹汹的国际资本突袭,在林安娜冷静、果决、多管齐下的防御下,被成功化解于无形。lion art菲律宾业务的控股权,稳稳地握在了自己人手中。
一周后,马尼拉,lion art总部顶层。
夜色已深,办公室只剩下安娜一人。她刚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是弘雄。
安娜接通。屏幕那头,弘雄似乎在一间酒店的房间里,背景是东京的夜景。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明亮,看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骄傲和……深深的爱意。
“我刚收到戴维的完整汇报。”弘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沙哑,却异常温柔,“安娜,你做得太漂亮了。黑石资本……那可是真正的巨鳄。你不仅守住了家,还赢得如此干脆利落。我……”
他似乎有些激动,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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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看着屏幕里他毫不作伪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日来的压力和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许多。她微微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什么,分内之事。总不能让你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连家都看不住。”
“不是分内之事。”弘雄认真地说,“是你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