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宇说,“不过,我认识他的主编。据我所知,这篇报道的线索是一个匿名人士提供的,还附上了详细的调查指引——包括该去哪里拍,该采访哪些人。”
“匿名人士?”
“对。”王天宇点头,“而且提供的材料非常专业,一看就是懂行的人做的。我怀疑是apex global雇佣的本地调查公司,把成果打包交给记者,借媒体的手发出来。”
弘雄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借刀杀人”——自己不直接出面,利用第三方来打击对手,既达到了目的,又避免了直接冲突。
“能查到那个匿名人士吗?”
“很难。”王天宇摇头,“但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入手——那些被采访的‘工人’和‘村民’。如果他们是演员,总有人认识他们。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就能证明整篇报道是捏造的。”
“这个思路好。”弘雄思考着,“但需要本地的人脉和资源。”
“我有人。”王天宇说,“我在菲律宾经营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给我24小时,我帮你找到至少一个‘演员’。”
“那就拜托了。”弘雄真诚地说。
“别客气,交易而已。”王天宇看了看表,“我还约了人,先走了。有进展我会联系你。澳大利亚那边的事,你也抓紧。”
“放心。”
王天宇起身离开。走到咖啡厅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对弘雄说:“对了,有句话忘了说。”
“什么?”
“小心你们公司内部。”王天宇的表情严肃起来,“apex global最喜欢从内部突破。他们可能已经接触了你们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消失在酒店的走廊里。
弘雄坐在原地,慢慢喝完了杯中的咖啡。王天宇的最后一句话在他脑中回响。
他想起了陈永仁,想起了太平洋基金,想起了这几天的一些异常迹象——某个高管的请假频率突然增加,某个部门的数据报告出现矛盾,某个项目的进度莫名拖延……
也许,他真的该好好清理一下内部了。
中午十二点,弘雄回到公司。
走进办公室时,安娜正在接电话。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弘雄稍等,继续对着话筒说:
“……好的,部长,非常感谢您的理解。我们下午就把所有文件送过去……是,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再次感谢。”
挂断电话,安娜松了口气:“劳工部那边暂时稳住了。部长答应派一个联合调查组,而不是单方面的突击检查。这样我们至少有准备时间。”
“好消息。”弘雄点头,“媒体那边呢?”
“公关部已经发布了官方声明,否认所有指控,并公布了甲米地仓库的合规文件。”安娜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声明发布一小时后,社交媒体上的负面声量下降了15,但还在高位。”
她顿了顿:“不过有个新情况——ga电视台联系了我们,说想做一期专访,让我们有机会当面回应指控。我答应了,安排在下周一。”
ga是菲律宾另一家大型媒体集团,和abs-cbn是竞争对手。他们主动提出专访,显然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压对手,同时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可以。”弘雄说,“你亲自去,还是让丽莎去?”
“我去。”安娜坚定地说,“这种时候,ceo出面更有说服力。而且我在菲律宾七年,公众形象一直很正面,他们攻击我的难度比较大。”
弘雄同意。安娜在菲律宾商界的形象确实很好——年轻有为的女性企业家,热心公益,重视企业社会责任。这些积累下来的信誉,此刻就是最好的防御武器。
“王天宇那边怎么样?”安娜问。
弘雄把会面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王天宇答应帮忙调查,以及最后关于“内部突破”的警告。
“内部……”安娜的眉头皱了起来,“其实我这边也发现了一些迹象。”
她调出一份文件:“财务部报告,上个月有三次异常的财务审批——金额不大,但流程有问题。都是同一个副总签的字,理由很模糊。”
“哪个副总?”
“供应链的刘副总。”安娜说,“老陈带出来的人,跟了我们五年。平时很踏实,但最近确实有些反常。”
弘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供应链是公司的命脉,如果这里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查。”他果断地说,“让审计部介入,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真有问题……”
他没说完,但安娜明白意思。如果真有人被apex global收买,出卖公司利益,那就要用最严厉的手段处理,以儆效尤。
“另外,”弘雄继续说,“王天宇答应帮我们找‘演员’。如果能证明abs-cbn的报道是捏造的,我们就可以反诉他们诽谤,把舆论扳回来。”
“这需要时间。”安娜说,“而舆论发酵很快,我们可能等不起。”
“所以我们双线并行。”弘雄走到白板前,开始写新的应对策略,“一方面等王天宇的调查结果,另一方面主动创造新的舆论焦点。”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社会责任报告。
“下周三,我们照常发布年度社会责任报告。”弘雄说,“今年我们在菲律宾创造了三千多个就业岗位,捐赠了五千万比索用于教育和环保,还启动了‘乡村电商培训计划’。这些实实在在的贡献,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安娜眼睛一亮:“好主意。而且报告发布会可以邀请媒体参加,把话题从负面指控转向正面贡献。”
“对。”弘雄点头,“另外,我们还可以主动曝光一些apex global在东南亚的不当行为——比如他们在印尼试图垄断物流渠道,在越南行贿官员,在泰国压榨供应商。这些信息戴维那边应该收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