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甲米地省,lion art区域物流中心。
这座仓库是两年前新建的,占地超过五万平方米,是全菲律宾最现代化的物流设施之一。巨大的白色厂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屋顶覆盖着太阳能板,为整个园区提供30的电力。园区内绿树成荫,甚至还建有一个小型公园,供员工休息。
弘雄的车队驶入园区时,仓库经理陈明已经带着管理团队在门口等候。陈明是老陈的侄子,三十出头,做事踏实,从仓库管理员一路做到经理,是公司培养起来的中层骨干。
“弘总!”陈明快步上前,为弘雄拉开车门,表情焦虑又委屈,“您可算来了。早上的新闻我们都看了,简直胡说八道!我们这里的条件,在全菲律宾都是数一数二的!”
弘雄下车,拍了拍陈明的肩膀:“别急,我相信你们。带我看看实际情况。”
在陈明的陪同下,弘雄开始视察仓库。
首先看的是工作环境。仓库内部宽敞明亮,通风系统全天运转,温度控制在舒适的26度。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在流水线上有序作业。墙上贴着安全操作规程和紧急疏散图,每个区域都配备了饮水机和休息区。
“我们的工人每天工作8小时,三班倒,加班严格按法律规定付15倍工资。”陈明介绍,“所有员工都有社保和医保,还有年度体检和培训机会。这些都是有记录的,随时可以查。”
弘雄随机叫住一个工人,用他学会的塔加洛语问:“在这里工作怎么样?”
那工人认出是老板,有些紧张,但回答得很朴实:“很好,老板。工资按时发,有休息时间,主管也不骂人。比我以前在工厂干活好多了。”
又问了几个工人,回答都差不多。弘雄心里有数了——至少在工作条件这方面,新闻报道完全是歪曲事实。
接下来看环保设施。仓库的污水处理系统是请德国公司设计的,投资超过五百万比索。陈明带弘雄看了整个流程:废水先经过物理沉淀,去除固体杂质;然后进入生化处理池,用微生物分解有机物;最后经过紫外线消毒,达到排放标准后才排入市政管网。
“我们每天处理两百吨废水,所有数据实时监控,环保局可以直接查看。”陈明调出监控系统,“而且我们定期请第三方机构检测,报告都在这里。”
弘雄仔细查看了检测报告,各项指标都优于国家标准。所谓的“直接排入河流”,根本是无稽之谈。
“那条河在哪里?”他问。
陈明带他来到园区边缘。果然有一条小河,但距离仓库的排水口有三百多米,中间隔着市政管网和一片绿地。河水清澈,能看到小鱼在游动。
“我们专门在河边做了绿化,还投放了鱼苗。”陈明说,“当地社区经常来这里散步钓鱼。说我们污染河流?他们可以去问任何一户村民。”
弘雄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这些都是反击的证据。
视察完仓库,弘雄提出要见当地社区领袖。陈明早有准备,很快请来了三位——村长、学校校长、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见面地点在仓库的会议室。三位社区代表显然已经知道了新闻的事,一见面就主动为仓库说话。
“弘老板,那新闻是乱讲的。”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直爽,“你们仓库建在这里两年,为我们村解决了三百多人的就业。年轻人不用去马尼拉打工,在家门口就能赚到钱,还能照顾家里。这是大好事!”
校长是位慈祥的老太太:“我们学校的电脑室就是贵公司捐建的。每年还赞助奖学金,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这样的企业,怎么会是新闻里说的那种黑心老板?”
老人话不多,但说得很重:“我活了七十多年,看人看事不会错。你们是真心做事的企业。那些写新闻的人,良心被狗吃了。”
弘雄被深深感动了。这些朴实的话语,比任何公关稿都更有力量。
“谢谢各位的信任。”他诚恳地说,“我们公司一直认为,企业不仅要赚钱,更要承担社会责任。在甲米地的投资是长期的,我们希望能和社区共同发展。”
他顿了顿:“关于今天的新闻,我们会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名誉。也请各位帮我们向村民们解释,不要被不实信息误导。”
“放心,弘老板。”村长拍着胸脯,“我们全村人都可以给你们作证。需要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电视台说!”
会谈结束后,弘雄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事实胜于雄辩,只要把真相展示出来,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但他也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apex global不会只靠一篇假新闻就想扳倒他们,后续肯定还有更多手段。
回马尼拉的路上,弘雄接到王天宇的电话。
“找到人了。”王天宇开门见山,“那个接受采访的‘村民’,真名叫胡安·德拉·克鲁兹,根本不是甲米地人,是马尼拉贫民窟的一个混混。有人给了他五千比索,让他照着稿子念。我的人已经说服他作证,指认是谁雇他的。”
“太好了。”弘雄精神一振,“雇他的人是谁?”
“一个中间人,叫卡洛斯。据胡安描述,卡洛斯四十多岁,戴眼镜,开白色丰田。我的人在查这个卡洛斯,但需要时间。”
“有照片吗?”
“有偷拍的,不太清楚,但能认人。我发给你。”
很快,弘雄收到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戴着眼镜,相貌普通,没有任何明显特征。但弘雄看着照片,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让司机靠边停车,仔细看着照片。记忆慢慢浮现——三周前,在公司楼下咖啡厅,他见过这个人。当时这个人坐在角落里,好像在等人。弘雄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那个人一直在看手表,看起来很焦虑。
“这个人我见过。”弘雄对电话说,“就在我们公司附近。”
“那就对了。”王天宇说,“说明他在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