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脉会被美国掐死;不逼迫特纳,军部的疯子会了他。
藤田的背脊微微佝偻,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垮。口气,终于低下了头:
……我会转达您的意思。
特纳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记住,我只等到明天中午。
宴会厅的角落里,修斯晃着酒杯,对老约翰低声笑道:你说,藤田今晚的电报发出去,东京那边是先切腹一个将军,还是先枪毙一个外交官?
水晶吊灯的光芒下,藤田信一郎的脸色由青转白,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乎屈辱的惨淡。各国使节的目光像聚光灯般打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如同毒蛇吐信——“日本这次踢到铁板了”、“美国人连遮羞布都懒得给”、“三井财阀的面子也不管用啊”
老约翰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那粗粝的手指正慢慢地摩挲着威士忌杯沿,仿佛在沉思着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对坐在对面的特纳说道:“特纳,你这一招先武力威胁,再政治施压,就不怕那群矮子会狗急跳墙吗?”
一旁的修斯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他那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玩味。他接着老约翰的话头说道:“日本军部那些疯子,要是在切腹自尽前,顺便拉几个垫背的……”
特纳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冰球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刀剑相击一般。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不会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的智库早就对这种情况进行过推演——日本人,在没有被逼到极限的时候,你稍微退让一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甚至敢蹬鼻子上脸;但是,如果你真的狠狠地给他们一巴掌,他们反而会立刻跪得更端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藤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活脱脱的——受虐狂。”
刹那间,宴会厅爆发出一阵低笑。法国领事掩着嘴咳嗽,德国武官的单片眼镜闪过一道玩味的光,英国代表甚至悠闲地鼓了鼓掌。藤田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却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口——因为特纳说的,就是日本外交最赤裸的真相。
角落里,修斯用手肘捅了捅老约翰,笑得肩膀直抖:“你猜,明天《字林西报》的头条会不会是——‘美国商人公开宣称:大日本帝国,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