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那帮人要来洛杉矶谈判。
伊丽莎白的蓝眼睛瞪大了:在这里?在我们的地盘?
正是。特纳得意地笑了,让他们也尝尝长途跋涉的滋味。
我该准备晚宴吗?伊丽莎白已经开始盘算菜单和座位安排。
不,就在总部会议室谈。特纳摇头,这是商业谈判,不是社交活动。
伊丽莎白略显失望,但很快又微笑起来:至少让我给你放洗澡水吧。你看上去像打了一场仗。
确实如此。特纳站起身,跟着妻子走向主卧浴室,只不过我的武器是电话、电报和秘密会面。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特纳疲惫的身体时,他听到卧室电话响起。片刻后,伊丽莎白敲了敲浴室门。
霍华德的电话。他说很急。
特纳裹上浴袍,湿漉漉的脚印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深色痕迹。
怎么了?他抓起听筒。
摩根答应了。休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们所有人——摩根、洛克菲勒、梅隆、杜邦——都同意三天后到洛杉矶。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谈判要在中立地点,不在你的总部,也不在酒店。休斯停顿了一下,他们提议在圣莫尼卡海滩的游艇俱乐部。
特纳皱眉。游艇俱乐部虽然是西海岸场所,但却是东部富豪们冬季度假常去的地方,本质上仍是他们的地盘。
告诉他们,可以。特纳最终决定,但议程由我们定。
已经想到了。休斯的声音带着得意,我告诉他们,谈判主题是美苏贸易联合体章程,他们没反对。
特纳微笑。休斯这个怪才有时候确实出人意料。干得好。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我们需要准备谈判策略。
挂断电话,特纳走回浴室。伊丽莎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睡衣,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牛奶——这是他们结婚以来每晚的惯例。
解决了?伊丽莎白问。
暂时。特纳爬上床,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三天后才是真正的硬仗。
伊丽莎白关掉台灯,在黑暗中轻声说:至少现在你是在家乡作战。
特纳在入睡前的朦胧中想着妻子的话。是的,这是他的城市,他的规则。东部财阀们或许有更多的钱和历史,但西部有活力、野心和未来。而未来,总是属于那些敢于重新制定规则的人。
窗外,加州的月亮高悬,像一枚银币等待被正反两面的赌徒争夺。而三天后的谈判,将决定这枚硬币落入谁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