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让赫斯特的媒体闭嘴,让舆论风暴尽快平息。虽然…虽然我们失去了未来的长期收入。”
“长期收入?”市长发出一声惨笑,充满了自嘲,“还有什么长期收入?经过赫斯特这么一搞,‘芝加哥动物园虐待熊猫’这个标签已经牢牢贴在我们身上了!就算我们硬撑着不卖,以后还有多少家庭愿意带着孩子来看一只被宣传为‘郁郁寡欢’、‘遭受虐待’的动物?我们的声誉已经臭了!旅游业的根基被动摇了!”
他痛苦地抱住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可是…如果卖了…我就是芝加哥的罪人!是我亲手卖掉了城市的象征、孩子们的欢乐!后人会怎么评价我?‘那个为了钱出卖熊猫的市长’?这个历史责任,我背得起吗?”
秘书看着陷入痛苦的市长,低声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市长先生,恕我直言,如果我们现在不卖,面临的将是立刻的危机:商户倒闭、工人失业、税收锐减、市民抱怨…您可能都撑不到下一届选举。而卖了,虽然失去了未来的潜在收益,也背负骂名,但至少能解决眼前的生存问题。政治…有时候就是在两个坏的选项中,选择一个不那么坏的。”
市长停下脚步,望着窗外芝加哥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看到赫斯特报业大厦那嘲讽的尖顶和特纳在加州阳光下得意的笑容。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对手,而是一个掌握了舆论核武器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资本联盟。
“该死的…这帮吸血鬼…”市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最终,现实的生存压力压倒了对历史评价的担忧。他颓然坐回椅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秘书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市长先生,我立刻去安排。”秘书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去办理。他知道,市长虽然屈服了,但还在试图为这场惨败争取最后一点遮羞布。
消息很快传回了洛杉矶特纳的庄园。特纳接到电话后,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胜利者的微笑。他对身边的赫斯特和修斯说:“芝加哥撑不住了。准备谈判吧。记住,钱不是问题,但要确保苏琳能尽快、健康、安全地抵达加州。”
就这样,一场由资本和媒体联手发动的、针对一座大城市的舆论斩首行动,以芝加哥方面的实质性屈服而告终。美国民众如愿看到了“血流成河”——不过是芝加哥旅游业和市政府声誉的血。而熊猫苏琳的命运,也在资本的巨手和舆论的狂潮中,悄然发生了改变,即将踏上前往西海岸的旅程。在这场看似荒诞的争夺战中,真实上演的,是话语权、资本力量与地方政治之间赤裸裸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