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因压力而扭曲的脸,又看看桌上那些危险的燃烧瓶,内心充满了挣扎。他们知道这是错的,是犯罪的,后果难料。但“夜莺”的话,又给了他们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和“伟大”的借口——为了集体的利益,牺牲个人是值得的。更何况,“夜莺”承诺承担主要责任。
在恐惧、盲从、以及对纽约总部权威的惯性服从和对“夜莺”个人承担责任的些许感激(或卸责)的复杂情绪驱使下,他们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头儿…”
“我们…我们跟你干。”
“一定要小心,别留下痕迹…”
“夜莺”看着手下们勉强同意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更沉重的阴霾和一种踏上不归路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检查装备,凌晨两点行动。目标:菲尔德仓储中心c区,那里是他们的成衣和家居用品集中区,易燃,价值高。行动要快,撤得要更快。记住,我们从来没来过这里。”
深夜,万籁俱寂。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行至市郊菲尔德百货那庞大的仓储中心外围。高高的铁丝网和巡逻的保安并没能完全阻止这些早有预谋的破坏者。几声玻璃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紧接着,橘红色的火焰猛地从c区仓库的窗户和通风口窜出,迅速蔓延开来,吞噬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昂贵商品。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洛杉矶郊区的夜空,也彻底点燃了这场商业战争的最后底线。三世和特纳·史密斯在睡梦中被紧急电话惊醒时,他们面临的将不再是一场单纯的市场竞争,而是一场性质截然不同的、充满火药味和血腥气的全面战争。而“夜莺”和他的手下,在仓皇逃离现场时,或许还在幻想着纽约的嘉奖和未来的“救赎”,却不知他们打开的,是一扇通往更黑暗深渊的大门。法律的天网、西部资本的愤怒、以及商业道德彻底崩坏后的无序报复,都将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