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领头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开捷达的贾帅，另一个是从普桑上下来的栾皓。
栾皓比贾帅矮一点，也瘦不少，但也是个狠角色。
华子手下有四大战将，马博，鲍雨龙，栾皓，贾帅。
鲍雨龙受伤住院，马博已经转型为文职，所以这种活只能由栾皓和贾帅来干。
“砸！”栾皓只说了一个字。
九个人立刻散开，冲向院子里的卡车和设备。钢管砸在车厢板上，“咣咣”就是干。
还有人爬上半挂车，用锤子猛砸驾驶室的玻璃和车灯。
工人们反应过来，纷纷抄起家伙，装卸用的铁棍、镐把、扳手，有什么拿什么。
高少阳捡起地上的另一根撬棍，大喊：“拦住他们！”
十几名工人围了上来，但很快就发现不是对手。
华子派来的这些人都是专业打手，下手狠，配合默契，这帮工人怎么可能是对手？
两个工人刚举起镐把，就被钢管砸中手腕，武器脱手。
另一人还想从背后偷袭栾皓，栾皓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侧身躲开，回手一肘击中对方肋部，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高少阳冲向了贾帅。
贾帅刚用钢管砸烂一辆货车的后视镜，转身看到高少阳冲过来，咧嘴笑了。
他把钢管扔到一边，摆出拳击姿势，双脚前后站立，双拳护在脸前，身体微微晃动。
高少阳一撬棍横扫，贾帅后撤半步轻松躲过，随即前冲，一记左刺拳打向高少阳面部。
高少阳偏头躲开，还想回手再来一撬棍，但贾帅的右摆拳已经跟上，结结实实打在他左侧脸颊。
高少阳眼前一黑，踉跄后退。贾帅不给他喘息机会，连续两记直拳打在腹部，接着一记上勾拳击中下巴。
贾帅是枱州数一数二的黑拳高手，高少阳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高少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撬棍从手中脱落。
他隐约看到贾帅退后半步，然后一记沉重的右摆拳朝他太阳穴袭来。
“砰”的一声闷响，高少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五分钟后，院子里一片狼藉。三辆卡车的轮胎全被扎破，车窗玻璃没有一块完整，车灯、后视镜全被砸碎。
那辆红色半挂最惨，车厢板被砸出十几个凹坑，驾驶室里的仪表盘都被撬烂。
栾皓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高少阳，又扫视一圈东倒西歪的工人，挥挥手：“走了。”
九个人迅速上车，三辆伤痕累累的轿车冲出货运站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又过了五六分钟，四辆面包车呼啸着冲进货运站。
孙勃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少阳！”孙勃看到躺在地上的高少阳，快步走过去。
高少阳已经恢复了些意识，但站不起来，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在渗血。两个工人扶着他坐起来。
“谁干的？”孙勃问。
高少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贾帅……还有栾皓。”
孙勃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转身看向手下，说道：“把伤员送医院。其他人，清理现场，统计损失。”
晚上，孙勃直接给华子拨了电话。铃声响了好几遍才被接起。
“喂？”
“我，孙勃。华子，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华子在那边冷笑一声：“你他妈吃错药了？大晚上找不痛快？”
“我吃错药？”孙勃骂道，“你手下那个栾皓、贾帅，今天下午砸了我的货运站！三辆车全废了，货都发不出去，高少阳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我损失大几十万，这笔账，你认不认？”
“认个屁！”华子毫不示弱，“你先让你的人举报北辰，把他弄进去，你跟我玩阴的，就别怪我砸你明面的买卖！你那货运站是金子做的？碰不得？”
“那是两码事！”孙勃吼道，“邓北辰那是他自己手脚不干净，活该！你动我货运站，就是踩我饭碗！还有，鲍雨龙打断世博胳膊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新账旧账，今天咱就一起算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华子才说：“草泥马的孙勃，你的意思就是要干一下子呗？”
“没错！”孙勃很果断，“必须干一下子。你把我兄弟手给打断了，我就要你两只手都还回来！不光是为了世博，货运站的损失，你也得给我吐出来！”
华子嗤笑：“真以为老子怕你？行啊，光动嘴皮子没用。约个时间，约个地方，真刀真枪干一场。”
“输了的一方，从此夹起尾巴做人，城西中学门口，那条商业街的开发权，想都别想，自动退出！”
最近，城西中学门口那条破旧商业街要翻新开发的消息，在道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谁拿到手，就等于半只脚踩进了正经房地产生意，是孙勃和华子这种传统混子的转型机会。
这也确实是近来双方矛盾越来越频发、越来越激烈的根本原因。
“好！”孙勃一口答应，“时间地点，这几天就定下来。别耍花样，到时候，谁跑谁是孙子！”
“等着瞧！”华子摞下最后一句，重重挂了电话。
电话一撂，两边老大要准备大规模火拼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迅速在城西道上传开了。
风声紧，连街边摆摊的小贩都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局里的领导都找两人约谈了。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我这儿。没过两天，华子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任戟，”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周末晚上，有事。需要你出份力。对方是孙勃。”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虽然早就料到跟着华子难免有这一天，但真接到征召令，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