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我来教你几道针法。”才大娘子拉她坐下。
小满满心欢喜,赶紧道谢。
“不值什么,就是简单的技法,你自己缝补个衣裳使得。多练习练习,缝个帕子,绣个香囊也是行的。”
正学着呢,一个打扮得漂亮入时的姑娘进来了。
“许嬷嬷可在?”姑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
“雪见姑娘来了,快坐,快上坐。”许嬷嬷笑盈盈地逢迎上来,捡了个艾绿金色的织金座垫放在短榻上,早有小丫鬟拿了靠枕放在后面,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雪见也不推辞,笑着坐了,拿出帕子扇着风说:“不想这夏日快过去了,还如此闷热。”
“可不是,秋老虎后劲大着呢,果儿,别上热茶了,给姑娘端碗酸梅汤解解暑气。雪见姑娘,我们这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勉强用些。”许嬷嬷笑着说。
“嬷嬷且住,刚出来时才吃了一个冰碗,腹中酸涨,再一个时辰,大少爷就下衙了,到时候眼前可离不得人,你只管把我让你做的襕衫拿来就成。”雪见笑着拒绝。
“哎哟,冰碗可比这酸梅汤强上许多,但你是姑娘家,确实也不要贪凉才对。姑娘等着,我这就去取来。”许嬷嬷亲自去取了衣裳来,放在托盘上,堆得挺高,应该有好几件。
果儿没端酸梅汤,端了盏茶来。
雪见接过,掀开盏盖,姿态娴雅地喝了口,又递还给了果儿。
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雅致的美好。
小满看着这就像是古画中的人物活了过来似的,不小心看直了眼。
“哎哟,姑娘你也不说领一个小丫鬟来,可别折了你这玉手。”许嬷嬷看着手中的衣裳说:“这样,我让果儿帮你送过去。”
“如何做了这许多?”雪见惊讶。
“国公爷得了圣上赏赐,里面有几匹好料子,老太太便做主拿了两匹到针线房,让给爷们做衣衫穿,我便给大少爷多做了一件。”许嬷嬷笑着说。
“那便多谢许嬷嬷了。”
“可当不得可当不得。”许嬷嬷连连摆手,招呼果儿过去接托盘。
“这个妹妹看着眼生,哪个房里的?”雪见转头看见了小满,微愣了一下,笑着问。
小满赶紧行礼:“雪见姐姐好,我是四太太院子里的,我叫小满。”
“小满?这名好。满心满意,满福气。日后差不了。”雪见随意夸赞了句,带着果儿走了。
谁不爱听好听话,还是被漂亮姐姐夸奖,小满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上。
才大娘子无奈笑了一下,还是年龄小,心性太过纯良。也不多说什么,只催促她快些学。
小满收心学了小半个时辰,得了些要领,赶紧道谢走了。
摸鱼要有度,再晚回去,会被青竹骂。
这些主子们跟前的一等丫鬟,在主子面前温柔小意,面对小丫鬟的时候,八辈子祖宗都能问候一遍,还有那蔫坏的,是不动口只上手的。
小满走到正院门口,对着院子里说一声:“青竹姐姐,四太太的衣裳取回来了。”
院子里的三等丫鬟把她让进院中,进了垂花门,不一会儿,正房门口帘子掀起,青竹从里面走了出来。
青竹清瘦,刀子脸,厚施了脂粉,袅袅走了过来,伸出纤纤手指仔细翻检了一下托盘里的衣裳,点了点头说:“嗯,做的不错。”
旁边一个三等丫鬟上前接过托盘,青竹给了她五个铜板。
小满紧着道谢。
晚上回去看着藏钱用的小泥罐里只有三十来个铜板,暗自叹气。
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你看雪见那气派,虽然她没见过公主小姐,但以她从电视剧中得到的见识,小姐公主也就是她这样了,穿舒服又金贵的衣裳,戴漂亮的首饰,得体不招摇,大气又尊贵。
俗话说,居移气,养移体。这气度都是钱堆出来的。
青竹虽然差一些,但也比她们这些见天不是打扫就是洗衣的小丫头强上千倍万倍。
这天午后,刚吃完午饭,便看见四太太房中的另一个大丫鬟冰兰匆匆跑了出去。
“四太太腹痛,冰兰姐姐去禀告太太了。”小桃很快就打听出了原委。
“没事吧?”小满面露担忧。
主家有喜,下人不一定能得赏钱,但是主家有难,下人就肯定会受牵连。
小桃摇头,她也不知道。
不过一会儿,国公夫人便带着人来了。
“老太太。”大家一起行礼。
国公夫人发丝乌黑,气度不凡。并没有多看她们一眼,面色凝重,匆匆往院子里去了。
国公夫人身边跟着心腹蔡嬷嬷并一个大丫鬟紫颜,排场并不大。
没一会儿四爷和一个老者也赶了过来。小满想来,这应该是大夫了,至于是不是太医,她就不大懂了。
“小满、小桃,你们二人随我来。”罗嬷嬷面色有点张惶,小声的招呼她们二人。
“罗嬷嬷。”二人赶紧行礼。
罗嬷嬷将她们招呼到偏僻处:“四少爷不见了,你们二人快分开去找寻找寻。”
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颤栗。
小满和小桃吓得眼睛都张大了。
四少爷院子里一共有一个管事嬷嬷,一个二等丫鬟,两个三等丫鬟,竟然把人看丢了。
但这明显不是一个小丫头能置疑的,两人福身称是,赶紧散开来去找。
小满找了大半天,满身是汗。
她转到了四太太院子后面的一处景观处,这里种着一小片月季花,还有一座假山,旁边有一个小亭,可以坐着赏赏景。
这处是外包给府外的人收拾的,倒是不用她们打理。
“呜呜呜呜。”细碎的哭声从假山里传了出来。
“四少爷,是你吗?”小满来了精神,“我是四太太院外的丫头,我叫小满,是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