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手持皮鞭的看守,穷凶极恶地看着他们。
他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头,茫然的呢喃了一句:“我为何在这,这又是哪里?”
忽然远处传来钟鸣,人群骚动起来,收起工具,往矿山边的一处冒着炊烟的小房子疾走而去。
“吃饭去了,快些,不然一会儿连刷锅水都捞不着了。”子期边上一个瘦得和麻杆一样的人说。
“你叫我?”子期指了指自己:“我是谁。”
“傻子,你叫傻蛋,快走吧。”
“你想写前些年的黑矿山虏人事件?”
“真有这样的事?”
“有。”吴先生点头,“大约十年前,山西那边有一处煤矿,矿主为了省些工钱,抓些残的,傻的,扔到矿井里挖矿,还派了人去诱骗别人,十里大山,进去就出不来了,许多人埋骨于此。后来里面一个脚有残疾的人,汇合一个痴傻的人躲进运煤车才逃了出来。报了官,才彻底端了这个恶魔窝。”
小满叹了口气,“会不会太过压抑了?”
“容我想想。”
小满点头,“我也再想想。”
吴先生从放在身后的青色背包里又拿出一本书。
“小满你看看这个如何?”
小满接过翻开来看,这是字画牌的缩小版,简略版。
一页纸上,画着两竖列字画。
左面是图形,右面是相应的字或词。一字一图为一对。
第一页是自然界。
天云雷日月。星霞雨雪风。
第二页是人身体的各个部位。
后面还有器具、动物、庄稼、植物,文具以及日常生活用品。
“先生这是要刊印发行?”小满问。
“对。”吴江点头,“天齐看了我给你画的字画牌,他觉得甚好,但是价格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就贵了,他建议我画小些,图画的简单些,也不用着色,我就画了这一本。”
“那这一本书的成本在多少?”
“3钱银子。”
“先生打算往哪里卖?”
“我大祁开设了数万计的学堂,给八岁的孩童开蒙教学。光是京城一地,便有百多座,这还不算私人开设的私塾。我想着往这些学堂里售卖一些。”
“先生定价多少?”
“4钱。”
“多少?”小满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在成本上加一钱,给卖书的人抽头和车马费。”
“为何?”
这一钱银子,付提成和车马费有些不足。
“近些时日,赚了许多钱财。我便想回报一二。我大祁虽有众多学堂,但学堂里买不起书的孩子大有人在。
先生教学,大多用幼学须知作为启蒙读物,这对大户人家的孩子来说并不难,因为大人可能已经教他们背过了。但对于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就有点难于理解了。
很多孩子背不下来文章,被先生打手板打怕了,念上一年就辍了学。结果还是大字不识一斗。
有了这个,便可让孩子们学得容易些,即便只学个一两年,只要学会了这本书,不说能写会画,念个家书,读懂告示就不是难事了。”
小满越听越动容。
她郑重起身,行了标标准准的福礼,“先生大义。不知先生计划刊印多少份,我也想出一臂之力。”
“快起快起。”吴先生伸手扶她,“这是我一人的功德,便让我一人受了吧。”
“好。”小满郑重答应。
“我打算先刻印一万份,以京城为圆点,向中原扩散。再往偏远之地扩散。愿我大祁孩童终有一日,都能读到此书。”
“一定能的。”
吴先生还给她画了字画牌,上面彩图,下面是字词。
补足前面没有的,字词也相对难一些的。
瓜果花卉画的非常真实,仿佛摘下来就能吃了。
“这画的也太像了,同真的一样了。先生神技。”
“谬赞了。”吴先生笑:“不是我画的,我请了一名画师。”
一听吴先生请画师了,小满便没有心理负担了。她请画师帮她画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以一个小兔子为主人公,在森林里生活,在水边玩耍,不小心掉下去,被乌龟驮了上来,乌龟说,小孩子不能独自在水边玩耍,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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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又偷偷点火堆玩火,不小心被崩起的火星烧着了皮毛,被小象用长鼻子喷水灭了火。
小象说,小孩子不能玩火,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小兔子又为了一根胡萝卜,跟着大灰狼走了。被熊叔叔发现,赶跑了大灰狼。
熊叔叔说,小孩子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跟陌生人走,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最后,小兔子和另外一只小兔子用木棍打架,另外一只小兔子被打伤了眼睛,被兔子大夫给治好了。
兔子大夫说,小孩子玩耍不要拿东西打对方的脸。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有趣。”吴先生笑,“我记下了。下月给你。”
“谢谢先生。”
“不用客气,你说的这些,让我未来的孩儿也用一下便成。”
“随您取用。”
小满被未来孩儿带来了灵感。
“先生,您说您画的这个识字本,能不能卖给待嫁女子?”
“待嫁女子买它作甚?”吴先生奇道。
“给书换一个大红色的封皮,上书五个大字,文曲星降世。”
吴先生不解。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嫁妆啊!您可以定价一两。能釆买得起这样嫁妆的人家,嫁的夫婿门弟应是也不差,看到这个,指定比一两银子更开怀。”
小满说渴了,忍不住干咳两声,吴先生立刻给她倒了杯茶。
茶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