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十,仙道火焰在掌心压缩成一颗金色珠子。珠子不大,但光芒凝实得刺眼。
“去。”
珠子射出,正面撞上三色吐息。
没有爆炸,只有湮灭。金色和三色接触的地方,空间像玻璃一样裂开蛛网纹。冰窟开始崩塌,大块大块的冰岩往下砸。
守门人脸色变了:“你疯了?!在这种封闭空间用空间湮灭,你自己也得死!”
“一起死呗。”克林咧嘴笑,笑出满嘴金血,“反正我也活不久了,拉你垫背,不亏。”
“疯子!”
守门人想撤,但晚了。湮灭范围扩大,已经缠上他的规则巨蟒。蟒身寸寸崩解,规则反噬顺着连接冲回他本体。
“呃啊——!”
他惨叫一声,七窍开始渗血。三种魔神规则在他体内暴走,互相撕扯。傲慢要压制,贪婪要吞噬,暴食要膨胀,谁也不服谁。
克林的情况更糟。
空间湮灭的反噬大部分冲他来了。金色珠子是他本源所化,珠子受损,他灵魂都在震颤。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响,只能凭本能站着。
冰窟彻底塌了。
万吨冰岩砸下来,把两人都埋了进去。
黑暗。
寒冷。
窒息。
克林感觉自己在下沉,沉进冰海深处。胸口那暗金色纹路发烫,玛门的意识在低语:“放弃吧……把身体给我……我能带你出去……”
“滚。”他在意识里骂。
“何必呢……你都要死了……”
“死也不给你。”
下沉停了。
有光。
克林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层裂缝里。上面是厚重的冰盖,下面是更深的黑暗。他居然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手脚全断了,内脏碎了好几处,就靠仙道规则吊着最后一口气。
旁边不远处,守门人也活着。
但更惨。三种规则反噬把他身体搞得千疮百孔,皮肤下鼓起不规则的肿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他躺在冰上喘气,每次呼吸都带出血沫。
两人对视。
“你……真够狠……”守门人嘶声说。
“你也不差。”克林试着动手指,没成功。
沉默了几分钟。
“喂。”守门人忽然说,“你觉得……魔神赢了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地狱。”
“也许吧。”守门人看着冰盖,“但我见过的世界,也没好到哪去。我老家在第七宇宙边缘,穷,资源匮乏。为了抢一口吃的,人能杀兄弟,卖孩子。我爹就是饿死的,死前跟我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我生下来。”
克林没说话。
“后来同盟来了,说给我们援助,帮我们发展。”守门人继续说,“我信了,拼了命干活,爬到能进总部的位置。然后我发现,援助是有代价的——我们的星球成了资源供应地,年轻人被拉去挖矿,死在矿井里连尸体都运不回来。”
他咳嗽,咳出一块内脏碎片。
“我去抗议,去申诉。你猜上面怎么说?‘大局为重’。”守门人笑了,笑得很惨,“去他妈的大局。所以当魔神代言人找上我时,我答应了。他说新世界会重新洗牌,弱者不配活着,但强者能真正主宰命运。我觉得挺好,至少不虚伪。”
“所以你害死那么多人,就为这个?”
“不然呢?”守门人转头看他,“克林,你运气好,生在地球,有布尔玛这样的天才帮你,有仙道这样的外挂。你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说正义,说守护。但我呢?我除了背叛,还有什么路能走?”
克林沉默了很久。
“是没有路。”他终于开口,“但这不代表你走的路就对。”
“对错重要吗?”守门人问,“赢了就是对,输了就是错。历史就这么写的。”
“那要是你输了呢?”
“那就输呗。”守门人闭上眼睛,“至少我试过了。”
冰缝里又安静下来。
克林感觉意识在飘散。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胸口的暗金色纹路已经爬到脖子,再过几分钟,玛门就会彻底占据这身体。
得做点什么。
他看向守门人。
守门人也快死了,三种规则反噬在吞噬他最后的生机。但他手里还攥着个东西——一枚通讯器,闪着微弱的红光。那是内奸网络的指挥终端,毁掉它,网络就瘫痪了。
“喂。”克林说。
“嗯?”
“你那个终端……能给我看看吗?”
守门人睁眼,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好奇。反正咱俩都要死了,让我死个明白。”
守门人犹豫了下,还是把终端扔了过来。终端落在克林手边,他手指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看。
“就这?”他嗤笑,“我还以为多高级呢,不就是个改装过的同盟制式通讯器?”
“好用就行。”
“也是。”克林顿了顿,“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
“你这终端……是不是连了自毁程序?”
守门人脸色骤变。
下一秒,克林用尽最后力气,把头往前一磕——额头撞在终端上。
咔。
终端外壳裂了道缝。
“你——”守门人想扑过来,但身体已经烂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克林又撞了一下。
裂缝扩大,红光开始急促闪烁。
“停手!”守门人吼,“这玩意自毁会引发规则链式反应!整个冰层都会炸!你我连灰都剩不下!”
“那不正好?”克林咧嘴,“省得埋了。”
第三下。
终端炸了。
不是爆炸,是规则的崩塌。傲慢、贪婪、暴食,三种规则失去载体,瞬间暴走。暗紫色、猩红、墨绿的光像海啸一样从终端里喷出来,填满整个冰缝。
守门人首当其冲。他被三色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