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阎魔王来说像指甲盖。
“你想问那道门的事。”阎魔王收起笑容,正色道。
“是。”克林说,“三个月前,它响了一下。我想知道,以前有过类似的事吗?”
阎魔王沉默了很久。
“三百万年。”他缓缓开口,“我接任阎魔厅的时候,上一任阎魔王交接的第一个信息就是:地狱最深处有扇门,不能靠近,不能触碰,不能倾听。门后关着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但他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门不是用来关押的,是用来遗忘的。’”阎魔王看着克林,“门后之物,是宇宙选择遗忘的存在。不是因为它太邪恶,是因为……它太‘对’了。对到没有任何规则能约束它。”
克林没听懂:“太对?”
“我是神,不是哲学家。”阎魔王摊手,“你让我判人生前善恶没问题,这种玄乎的问题我不擅长。”
他起身,巨大的身躯移动时带动风声:“但既然门已经响了,你作为这一代的平衡者,有权利知道它后面的东西——至少知道个名字。”
他走到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幅古旧的卷轴,落满灰尘。
“这是初代阎魔王留下的唯一记载。”阎魔王小心地展开卷轴,“关于那扇门后面,唯一明确记录的信息。”
卷轴中央,写着一个名字。
字形很古老,不是克林能辨认的任何一种文字,但他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胸口的印记剧烈刺痛——不是敌意,是共鸣。
“这是什么?”克林问。
“一个代号。”阎魔王说,“或者说,一个职务。‘原初的观测者’——宇宙诞生初期,负责‘审视’新生规则是否偏离设定轨道的存在。”
他看向克林:“和你现在做的事,有点像。”
克林握紧拳头。
“但后来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阎魔王说,“记录里没写是什么,只写了结果——他开始质疑宇宙的初始设定,认为规则本身存在缺陷。于是他从‘观测者’变成了‘修正者’。”
“他想修改规则?”
“对。”阎魔王说,“用他自己的标准,而不是宇宙的标准。这是最高级别的违规。其他原初神官联合将他封印,抹去了他所有的信息,只留下这个代号。”
卷轴上的符号缓缓黯淡,像耗尽了最后的能量。
“他叫什么?”
“真正的名字已经被遗忘了。”阎魔王说,“但初代阎魔王在卷轴边缘加了一行小字,是他死前最后一句话。”
他把卷轴翻过来。边缘有褪色的墨迹,字迹潦草,像用尽最后力气写成。
——“他走时,称自己为‘规则的原典’。他说他会回来的,等宇宙再次需要‘修正’的那一天。”
克林沉默了很久。
“他已经‘翻身’了。”他说,“等他坐起来的时候……”
阎魔王没接话。他只是沉默地卷起卷轴,放回墙上。
“希望那个日子,晚一点来。”老人轻声说。
——
回到地球时已是傍晚。克林没回胶囊公司,而是去了天神殿。
比克正在殿前打坐,感应到他的气息,睁开眼睛。
“你知道了。”比克说。不是疑问。
克林坐在他旁边:“你知道多少?”
“不多。”比克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天神时代,我曾经隐约感应过地狱深处有个存在。不是生命,是某种……‘背景’。”
他顿了顿:“就像房间角落里一直放着一把椅子。你知道它在那儿,但它太正常了,正常到你从来不会去注意它。直到有一天,椅子动了一下。”
“你那时候感应到了?”
“只有一瞬。”比克说,“然后它就恢复死寂了。我以为是自己感知错乱。”
克林把阎魔王的话复述了一遍。
比克听完,沉默良久。
“原初的观测者。”他缓缓说,“你的前七代都是平衡者,负责调解规则。他是观测者,负责审视规则。我们都在‘规则体系内’工作。而他……”
“他想跳出体系。”克林说,“把规则本身改一遍。”
比克点头:“这就是他被封印的原因。不是因为他邪恶,是因为他做的事太危险——任何个体,都不该拥有修改宇宙初始设定的权限。那是造物主才有的权力。”
“可他觉得自己就是造物主。”
“所以他被封印了三百万年。”比克看向克林,“而你,这几个月调解了多少次规则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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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想了想:“四十七次。”
“你每一次干预,都是在‘修正’。”比克说,“虽然范围和烈度比他小得多,但性质是一样的——个体意识介入宇宙规则的运行。”
他认真地看着克林:“如果他醒来,第一个要找的,可能就是你这个同类。”
克林没说话。
“你得做好准备。”比克说,“不是打架的准备——那种存在不是靠打架能赢的。你得想清楚,你的‘修正’和他‘修正’,区别在哪里。如果他要你站队,你怎么选。”
克林站起身。
“我知道区别。”他说,“他修正规则,是因为规则不符合他的理想。我修正规则,是因为我想保护家人和朋友。”
“这够吗?”
“够了。”克林说,“这就是我的‘道’。”
比克没再问。
——
克林离开天神殿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飞过西之都上空,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布尔玛的实验室还亮着,孙悦应该在家陪特兰克斯写作业,孙悟空大概又在和贝吉塔对练,布罗利可能在重力室里闭关。
这是他守护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