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太太恨不得给孙海一耳光,“这就是你整天心心念念的女人?整天就惦记钱,哪里比得上楚芹!”
刘美丽冷笑,“那个黄脸婆不惦记钱,会把家里钱都拿走?”
孙海急得,“妈,你少说两句吧,别跟着添乱了。”
回头,想继续哄刘美丽,“我有正式工作,钱再慢慢赚。”
刘美丽一口啐孙海脸上,“你那几个死工资,能有几个钱?还不够我买一盒粉饼的,没钱,你找个屁的情人!”扭头就走。
孙海没想到刘美丽是这种人,但想想平时两人的甜蜜,在后面追,拽住了刘美丽的手,“你听我说,你要是嫌钱不够用,我可以找份兼职。”
刘美丽甩开孙海,气笑了,“就你还兼职?你能干啥?兼职能有几个钱?你天天一下班,就缠着我跟你干那事,一天不干,你就难受,还兼职?”
众街坊,“……”
程焕焕听到院里有动静,还以为小娜回来了,躲在窗户后头看。
正好看孙海和刘美丽。
天天一下班就……
一天都不耽误?
孙海都快三十了,按说身体机能已经走下坡路了,怎么还能……不过,有的人天赋异禀,不可貌相。
刘美丽转头跑了。
孙海想去追,被孙老太太死死拉住,“这个瞎了心的,这种人还追?”
孙海急得乱转,好容易才把老娘甩开,“妈,你不懂感情的事,我求你了,别跟着瞎闹了,我是真心喜欢美丽,你想看我以后打光棍啊?等以后让美丽给你生个大孙子,你就高兴了。”
孙老太太气的直打孙海,“这种狐狸精能生出什么好东西来,我不稀罕,我要我的亮亮。”
街坊们也都挺想亮亮的,这孩子虎头虎脑的,招人喜欢。
孙海赶紧去追刘美丽了。
孙老太太追不上,气的捶胸顿足,“我咋就生出这种东西来!”
街坊们想劝,但不知道该说啥,可也不敢走,怕老太太想不开。
孙老太太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眼前发黑,险些摔倒。
街坊们赶紧扶住,“大娘,外头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吧。”
在大家的劝解下,孙老太太总算回了屋。
几个年纪大的女邻居跟去照顾,其他人都在院子里感慨。
“孙海平时看着挺明白的一个人,现在咋就这么混不吝?看把他妈给气的。”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再精明的人,遇到感情的事,也是一头栽进去。”
“你可拉倒吧,刘美丽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孙海能看上刘美丽,说明他平时就是个糊涂蛋。”
正议论着,一个声音问,“孙海是做啥工作的?”
街坊们还以为就是闲聊,有知道内情的,就说,“以前,没拆迁的时候,我就跟他们家是街坊,他爸没的早,老太太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念书倒是挺用功的,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就在一家贸易行坐办公室,当初追人家楚芹的时候,那叫一个起劲,现在离起婚来,一点也不留恋,唉。”
那个声音又问,“孙海没个兄弟姐妹吗?”
街坊又说,“要是有兄弟姐妹就好了,还能帮着劝劝,我们究竟是外人,这种事没法多说,可惜,他们家,就他一个,连他爹也是独生子,要不然他妈当年拉扯他也没那么难。”
说完,街坊反应过来了,谁呀,为啥一个劲的打听孙海家的事?
其他街坊也觉察出不对劲来了,扭头一看。
程焕焕不知道啥时候从屋里出来了,混在人堆里问东问西。
街坊马上质问,“你问这么多干啥?”
程焕焕撇嘴,“街坊邻居的住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他家有事,我得帮帮忙呀。”
街坊乐了,“你能帮啥忙?”
是把孙海骂醒,还是把楚芹找回来?
程焕焕懒得搭理这人,只盘算着孙海家的情况。
孙海没有兄弟姐妹,他父亲这边不用考虑,可以说是死绝了,母亲这边似乎就孙老太太一个人,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孙老太太娘家那边有亲戚来看望过,估计也是个没人管的。
楚芹娘家倒是有好几个哥哥,但是已经离婚了,管不着孙海。
孙家的情况,可比她现在好多了。
张志远还有兄弟姐妹呢,宋玉梅娘家人也难缠。
还是孙家好,人口简单,孙老太太也好对付。
楚芹自己没用,这么好的人家,都把握不住,连个男人也留不住,该。
程焕焕回家,破天荒的没有上网,翻箱倒柜,这阵子忙着上网,都没添置新衣服,全都是去年的,都小了,穿着费劲。
不过也好。
小点,穿上身正好显身材。
程焕焕把自己塞进一件去年的红色羊绒大衣里,肚子太胖,下摆的扣子实在系不上,那就不系了,反而有种慵懒随意的美。
又对着镜子画眉毛,擦口红,脑瓜顶被剃的头发也都长出来了,用塑料发卷都卷成大波浪。
因为刘美丽就是这种发型。
都捯饬好了,到院门口站着。
小巷子是过堂风,门口更冷,程焕焕虽然穿的不少,但还是直哆嗦。
街坊们看到她,都好奇,相互议论。
“她杵在那干啥?想感冒发烧?”
“她生不生病,我才不管,你瞅她那副打扮,还有那副嘴脸,和个窑姐似的,往门口一戳,咱们大杂院成啥了?”
几个街坊去找宋玉梅,让她管管这儿媳妇,话说的不太好听,“玉梅大妹子,你也不管管,你自己看,跟窑子门口拉客似的。”
宋玉梅早就瞅见程焕焕挺着盆骨站门口了,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以前她嫌丢人,现在她只看热闹,假装胆小的说,“我,我不敢管,家里好容易消停了几天,我不想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