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些原本趴在车底修车的老师傅,还有几个同样是学徒工的年轻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看著宋志辉和站在他旁边的刘光天,等著队长发话。
宋志辉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声音洪亮地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志,刘光天!初中毕业,家住南锣鼓巷那边儿。”
“从今天开始,就是咱们运输队的一员了!大家欢迎一下!”
眾人闻言,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眼神里大多是一种程式化的打量,谈不上有多少热情。
刘光天心里明白,如果自己是个有经验的老师傅,待遇肯定不一样,但一个小学徒,大家也就是走个过场。
他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冷淡的氛围,但也完全能够理解。
他上前一步,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態度不卑不亢。
接著,宋志辉指了指旁边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理著平头、穿著工装的青年,开口道:
“建勇啊,你现在也是咱们车队的师傅了。”
“这样吧,其他师傅手底下都带著学徒,任务不轻,我就把小刘交给你了。”
“你带他熟悉熟悉咱们车队的业务,后续小刘的事儿,就由你来负责。”
那叫刘建勇的青年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刘光天,语气平淡地说:
“小刘啊,以后有啥不懂的,就问我就行。”
刘光天心里嘀咕著这位师傅看起来不太好亲近,但面上还是赶紧点头应道:
“哎!那就麻烦刘师傅了!以后在队里,就有劳您多费心了!”
这时,宋志辉又补充介绍道:
“建勇是咱们队的副四级司机,技术方方面面都很扎实。
“他现在大部分时间跑城里的活儿,偶尔也跑长途。”
“你跟著建勇好好学,以后爭取早点为咱们队里添砖加瓦!”
说完,宋志辉便挥挥手:“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大伙儿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眾人散去,刘光天便跟著刘建勇,走到他平时负责的那辆老旧的嘎斯卡车旁边。
刘建勇自顾自地开始检查车辆,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刘光天跟在他身后,心里有点没底,毕竟是第一天上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刘师傅,您看我现在干点儿什么?”
“或者学点儿什么好?”
虽然他心知肚明,以他系统赋予的汽车知识和技术,眼前这位四级司机的水平实在不够看,无论是修车还是开车,他自信都能轻鬆吊打对方。
但想到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他还是告诫自己必须低调、沉稳,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听他问完,刘建勇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刚才在队长面前时完全不一样,透著股明显的不耐烦和懒得搭理,只硬邦邦地甩过来一句:
“你在旁边儿先看著吧。”
刘光天被他这態度噎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观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他心里苦笑:
“得,这是给我来个下马威,还是压根就不想带新人?”
“看来这学徒的日子开头不容易啊。
整个上午,刘光天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杵在旁边看著刘建勇忙活。
刘建勇几乎把他当成了空气,整个过程中跟他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句。
到了中午饭点儿,食堂开饭的铃声一响,刘建勇撂下手里的工具,看都没看刘光天一眼,径直就朝著食堂方向走了,直接把刘光天一个人晾在了原地。
刘光天看著刘建勇远去的背影,有点发懵!
主要是他完全不知道这年头厂里的食堂是怎么个规矩。
幸好这时,队长宋志辉走了过来。他看到愣在原地的刘光天,便开口问道:
“小刘啊,跟著建勇观摩一早上,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刘光天虽然对刘建勇的冷淡有些不满,但面上还是保持著恭敬,点头答道:
“嗯,队长,我觉得还不错,正在慢慢熟悉。”
或许是因为早上王文建特意打过招呼並塞了烟,宋志辉对刘光天的態度还算不错,起码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生分。
他看著刘光天,说道: “走吧,今儿中午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你这第一天来,很多规矩都不懂。”
说著,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你的饭票菜票都还没准备吧?”
刘光天一脸茫然:
“队长,咱食堂吃饭还需要饭票吗?”
他光想著厂里管饭,没想到还有这流程。
宋志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嗯,你刚进厂,不知道也正常。”
“一般都得先去財务科,用钱和粮票换食堂专用的饭票和菜票,食堂只认这两样。”
“不过今天就算了,中午这顿我请你。”
刘光天这才恍然大悟,心里却瞬间想到了另一个难题:
“从明天开始,我要是想在厂里吃饭,就得准备钱和粮票了。”
“钱还好说,想想办法总能凑点,可这粮票我去哪儿弄啊?”
他一时有些发愁,但想著车到山前必有路,只好先把这事儿压下,跟著宋队长往食堂走。
幸好早上在行政科领工装时顺手领了个铝製饭盒,不然连吃饭的傢伙都没有。
来到食堂,里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工人们拿著饭盒,说说笑笑地等著打饭。
宋志辉却一把拉住刘光天,没去队尾,而是直接带著他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刘光天看著两旁排队的工人,心里直打鼓,震惊不已:
“这么明目张胆地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