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说道,语气儘量放缓,带著感激也带著原则:
“一大爷,一大妈,我知道你们是好意,打心眼里为我们两兄弟好。”
“但是呢,这学费、书本费这些,真不用你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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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二位也知道,我现在有正经工作了,收入稳定。”
“之前我就已经跟光福说好了,他上学上到什么程度,我就供他到什么程度。”
“这钱,我来出,没问题!”
“您二老的钱,自己留著,该吃吃,该喝喝,享享清福。”
“我们年轻人,供个学生上学,还是负担得起的。”
刘光天说完,刘光福也立刻跟著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嗯!一大妈,一大爷,我二哥说的对!”
“这钱呀,你们自己留著,真不用管我们兄弟俩。”
“你们平时对我们俩已经够好了,吃的喝的,缝缝补补,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但是这些大钱,真的不用你们出。”
接二连三地被两兄弟这么明確又坚决地拒绝,一开始老两口心里那点因为孩子懂事、不贪財而產生的欣慰,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过所取代。
他们脸上原本热切期盼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下去。
易中海嘴角那勉强维持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一大妈更是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眼神里透出失落。
他们忍不住想,这两兄弟是不是还在跟他们见外?
或者是不是在著急撇清关係?
怕收了东西,就被他们这老两口给彻底拴住了,將来甩不脱?
这和他们想像中的那种亲密无间、不分你我的亲近,似乎隔著一层。
明明刚才刘光福那些话还言犹在耳,让他们热血沸腾,他们是真真切切地听了进去,並且当了真,准备掏心掏肺了。
说到底,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经歷了今天这一场,现在老两口心里装的,早已不单单是“养老”那点现实的考量。
更是把这么多年来没有子女承欢膝下的那种情感空白和人生寄託,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这两兄弟身上。
他们是真拿他俩当亲儿子在看待了,所以才会生出这种“倾其所有也要对你们好”的衝动和决心。
可没想到,满腔的热忱到了孩子这里,却接连碰了软钉子。
一时间,老两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