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手里塞了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这钱你拿着,去村东头的小山坡上找吧,没立碑,就孤零零一座坟……你看完就走吧,我这都有新日子了,以后,你别再来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院子,“砰”地关上了门,再也没开。
阿英看着手里那两张钞票,又看了看继父的态度,她捡起地上的帆布包,然后转身朝着村东头走去。
路很难走,越靠近山坡,杂草越茂盛,荆棘勾住了她的裤脚,划得小腿生疼。
她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看看妈。哪怕她从没疼过自己,哪怕她早就把自己忘了,那也是生她的人。
远远地,她看见小山坡上有个小小的土包,没有墓碑,没有祭品,甚至周围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几丛野草在风里摇晃。
就是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