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弦绷到了极限。
对扎西,那点残存的情义早已被愤怒和彻底失望取代,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甚至希望警察快点找到扎西,让他为自己惹出的祸端负责。
但更深的无力感在于,他发现自己依然无法完全掌控局面,无法立刻将家人从这种潜在威胁中彻底剥离出来。
他痛恨这种被动,痛恨扎西将这种肮脏的危险引到他的家门口。
就在这种焦灼中,第四天傍晚,志远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被拉黑过一次、又换了号码打来的放贷人。
这次,对方的语气少了些嚣张,多了些气急败坏。
“赵志远!你行啊,报警是吧?警察找我们喝茶了!可那又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扎西这王八蛋躲起来了,这账就得算你头上!我告诉你,别以为警察管一次就没事了,我们……”
“我最后说一次,”志远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我和扎西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担保关系。他的债务,与我无关。你们有任何经济纠纷,去找他本人,或者通过法律途径。再打这个电话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我会继续报警,并且保留追究你们恐吓、骚扰法律责任的权利。你们不是做生意的吗?掂量掂量,为了扎西那点烂账,值不值得把自己折进去。”
或许是被警察敲打过,或许是志远异常强硬、不留丝毫缝隙的态度让对方意识到,这根“稻草”不仅压不垮,还可能扎手。
对方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了几句,最终撂下一句“你等着瞧”,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