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而是一身质料极佳的深灰色中山装,手里依旧盘着那串珠子。洪爷坐在他下首作陪。
“九爷,洪爷。”扎西带头,四人齐声问候,姿态恭敬但不过分卑微。
九爷抬了抬手,露出一个难得的淡笑:“来了,坐。都别拘束,今天就是吃个便饭,谢谢你们几个。”
四人依言落座,扎西坐在九爷右手边,对面是洪爷。阿彪、老鬼、泥鳅依次坐下。席面已经摆开,都是精致的本帮菜,酒是陈年花雕,温在青瓷壶里。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气氛渐渐松弛。九爷话不多,多是洪爷在说些场面话,夸赞扎西几人那晚的勇猛、忠义。
扎西只是谦逊地应着,说“分内之事”、“九爷洪福”。阿彪埋头吃菜,老鬼偶尔接一两句话,泥鳅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扎西,”九爷忽然放下筷子,目光平和地看过来,“听说你以前在青海跑过运输?”
“是,九爷。跑过几年长途,西北几条线都熟。”扎西放下酒杯,坐直身体。
“怎么后来不跑了?”
“出了点事,也……沾了不该沾的毛病。”扎西没有隐瞒,但说得含蓄,“后来折了,在里面蹲了些日子,想明白了些道理。”
九爷点点头,似乎对他的坦诚还算满意:“在里面认识的这几位兄弟?”
“是。阿彪、老鬼、泥鳅,都是共过患难的。”扎西看向三个兄弟,三人也都放下筷子,神色认真。
“患难见真情,不容易。”九爷慢慢转动着手里的珠子,“那晚,你扑过来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怎么想的?不怕那枪真响了?”
桌上安静下来。洪爷也看向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