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大家没受什么重伤,最多就是流血破皮;这两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虞明昭和陶肠居然也很活蹦乱跳?小队实力排第二的雪里陷入深深的不解,忍不住跟君知非诉说自己的烦恼。彼时是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放了课,两人站在断月桥,趴在栏杆,望着小月河。
河面翻着飘荡的暮云和点点星光,两岸垂柳依依,在宁静的夜风里婆娑起舞。
雪里声音轻轻,像一捧雪,凉苏苏的温柔。君知非手肘抵在栏杆,撑着侧脸,望向雪里那泛着河面涟漪的眼睛。雪里的烦恼在于,她的实力不强。
比起打打杀杀,她更愿意莳花弄草,悠悠然地享受每一天。君知非觉得她的生活态度完全没问题。不追求胜利或成功,平淡宁静地过好每一天。
雪里:“我也在努力修炼,但我就是要比同阶修士要差劲。我怕会拖队友后腿。”
顿了顿,又补充说,“虽然我们队的后腿已经拖无可拖了。”君知非顿觉哭笑不得。
雪里的布衣颜色略旧,衬得她脸庞洁白,在朦胧夜色透出温润的光。从君知非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落寞垂下的长睫。君知非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安慰是门大学问,很多人安慰别人时,只会揉揉抱抱搓搓拍拍举高高,君知非也不例外。君知非绞尽脑汁,也只想到了一句玩笑:“雪里,我命你速速成为百万富婆!”
雪里:“钦?”
百万?这么穷吗?
君知非认真出主意:“我真的觉得你很有经商的天赋,只要你愿意,一定能赚钱的。”
就拿最小的事来说,雪里在院角种了几棵向日葵,炒出来的瓜子色香味俱全,同门一定很愿意买;
往大了说,雪里在培养灵植这方面极有天赋,只要搞来珍稀灵植的种子,经她之手养大,一定能卖出去不菲的价格。但雪里似乎对赚钱并不上心。
每天拂晓,她拎着小水壶去给花花草草浇水,似乎只是享受自然生长的勃勃生机。
所以君知非就没再提这事。
“队长希望我们小队能去金玉宴。”
雪里又开口道:“他说,起码要试一试,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君知非笑:“果然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雪里自己不爱竞争,但她很欣赏谢尽意这种精神,就像她也同样喜欢君知非每天朝气蓬勃的模样。
她苦恼的不只是实力不够强,还在苦恼,万一在中州暴露身份怎么办?虽然她的身份很隐秘,但一些与极北境商会有生意往来的势力也是见过她的。
她暂时还不太想被这个身份束缚。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跟朋友们解释。君知非却误会了雪里的意思,她以为雪里在担忧金玉宴上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挑战。
中州是堆金积玉的富贵大州,不知有多少膏粱锦绣的朱门绣户。金玉盛宴上,有来自各州各郡各仙宗的天骄,自幼被最好的资源培养长大,综合实力极强君知非野生野长,年龄又小,想到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不禁开始担心会不会输。
杏玉察觉到了她的低落,连忙说:“非非你很强,你要自信起来。”“可是我的实力还需要通过外置灵力才能发挥。"君知非托腮望河,低低叹了口气,“而且其他小队有筑基后期呢。我自信不起来。”查玉被她感染,也低落了,清清嗓子,深情忧郁地开唱:“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又一秒切换声线,抱着电吉他激情摇滚:“可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
君知非”
这都是啥跟啥啊。
她又好气又好笑,说:“好了好了,我不emo了,查查大王你别放歌了。”查查大王静了两秒,改为抑扬顿挫的诗朗诵:“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君知非……”
君知非也为香玉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断月桥。
气氛都被查玉搞乱了,低落与自卑一扫而空,君知非觉得自己又好了,扭头望雪里:“雪里你听歌不?”
雪里:“"?”
愣了几秒后,她就笑起来:“好呀。”
又过了一段无风无浪的平静日子,天气转热又转凉,盛夏悄然过去。香玉每天都在正在唱"蝉鸣是窗外渐渐倒数的钟声~考卷的分数是往上爬的树藤~″
在它唱到“剩下的盛夏呢一喔喔一-"君知非及时关了它音响,“我发现你越来越爱唱歌了。”
杳玉:“因为我是小歌唱家。”
却邪捧场:“耶耶~”
君知非哭笑不得:“耶耶你别哄它了,它唱歌跑调。”“什么一一!“香玉如遭雷击,“我跑调吗?不能吧!”因为这个世界只有君知非知道这些歌的原调,只要君知非不说,杳玉就能一直沉浸在自己是小歌唱家的美梦中。
查玉悲伤得都快碎了。君知非摸摸它,合上手里的《周天星斗录》,走出藏书楼,回『烟锁池塘柳』找元流景。
她在藏书楼查过很多书了,关于“日髓"的情报没找到,脑子里倒是塞了一堆日月星辰相关的知识。
执事堂那边也毫无动静,院长日理万机,都不一定知道她这个小弟子的名字。
她只能去问元流景,万一傲天他有什么上古传承,也能领悟日髓的真相呢。“……啊,你问日髓。”
元流景点点头,捏着下巴在院里来回踱步,思忖了会儿,说:“日髓是什么?″
君知非:…”
不知道你还起这么大范?
这是元流景最近跟阿夙学的思考方式,他经常看见有同门来找夙请教问题,夙就这样在院中踱步,最后一挥手:“你先回去吧,我的规矩是第二天才能答疑解惑。”
元流景觉得他很有大师风范。
君知非也没对元流景抱有太大希望,他在她心里的龙傲天形象已经破灭了。不过,虽然他不是霸道龙傲天,但他依旧是天资卓绝气运鼎盛的天才。君知非不由得看向他手里的烧火棍。
虽然这根烧火棍平平无奇,还有着常年被灼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