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地点点头,眼神有点呆茫。她总是呈现出这种无事可做、魂游天外的样子,称不上怪异,但总归跟同龄人都不太一样。
“我记得你是黎州人,"夙问道,“那你是哪个部族的?说不定我听过呢。”陶肠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说。
其实她是不知道。
从她有记忆起,她就待在组织了。黎州也好,部族也好,她一概不知。连“陶吻”这个名字,都是组织给她做的假身份。她在组织,仅仅有个代号而已。
白玉京过于广袤,谢尽意和君知非足足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才接近陶肠所在的位置。
路上,君知非觉得御剑飞行实在太耗费灵石,本着"能省一点儿是一点"的抠门心态,她问谢尽意,能不能一起御剑。谢尽意:“!!!”
她说她想和我一起御剑!
四舍五入就是她想和我御剑同游天下!!
然而君知非神情十分坦荡,就跟上次“送剑穗”一样。…好吧。
谢尽意有点沮丧地想,她没别的意思。
不过转而一想,剑修往往把剑看得比命都重要,两人同御一剑,本就足以证明关系亲近。
谢尽意就又开心了。
可惜君知非不算是土生土长的土著,她对修真界的理解,一半来自于香玉一一查查大王虽然自夸"小百科",但其实水分颇多;另一半则是进了重霄学院之后才慢慢接触的。
所以她并不清楚她的话在谢尽意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她甚至还好声好气地商量:“咱俩一替一个来,轮班制。行不?”这样的话,也起码也能省一半。
谢尽意就又不开心了”
得,你就是懒呗。
谢尽意用力鼓了鼓腮帮子,再开口时,语气满不在乎:“不用了,我带你。”
“真的?“君知非惊喜,“谢谢你,你人真好。”谢尽意就在“她给我发好人卡"和"可她觉得我很好诶”的情绪拉扯中,召出『枫若』。
长剑放大悬空,流转着枫红色的明亮光芒,谢尽意踩上剑身,努力让表情显得风轻云淡,朝君知非伸出手:
“走吧。”
“队长和陶儿汇合了。”
虞明昭突然说。
元流景停下步伐,微微侧过头:“在哪里?”“云漠。“虞明昭说出一个地点,又补充道,“在西南方位。”元流景点点头:“那顺路。”
他要去中央的三殿,跟队友汇合;而虞明昭也想去找她的队友。他就打算和虞明昭同行,起码顺路送到主殿。
元流景觉得,他虽实力弱,但总比虞明昭强上一些。若放任虞明昭自己赶路,她难免会遇到危险。
这一路上,他主动承担起责任,时刻照看着虞明昭,尽量让两人都远离各种危险。
曜日晶石很贵,他要省着用,给小队省钱。好在白玉京地广人稀,一千多名弟子传送并分散,便如水融如海,很难遇见彼此。
路上偶尔遇到一两人,对方在看清他是谁后,也都选择敬而远之。元流景暗暗松了口气。
但虞明昭差点没急死。
你不是龙傲天吗,你怎么一遇到危险就绕路走?危险与机遇并存啊你懂不懂!
元流景非但自己不出手,还总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注意安全,导致她也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他绕路。…好窝囊啊。
一个龙傲天,一个明昭帝,居然能混得如此之窝囊,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虞明昭受不了了,决定想办法遁走。
再见了大家,今天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君知非本只是想陪着谢尽意找陶吻,没想到夙就跟陶肠在一起。这便是意外之喜了。
四人一起向三殿赶去。
三殿在地图上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标注色彩上,灰中有红,红中带绿,绿与灰糅杂。
任谁都知道,殿内情况一定非常诡异和危险,但也一定有着莫大的机缘。是以,大部分小队都朝三殿赶来。
越接近三殿,遇见的选手也便越多。同时君知非也看见,失去令牌的人越来越多了。粗粗一扫,便看见二三十来个名字变成灰色。好在,失去令牌并非被淘汰,而是被囚禁在某处,等待队友的援救。君知非随口道:“也不知′囚禁和援救′是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腰间金玉令牌发出灼人的滚烫,立刻心道不好。抬头一看排名榜,果然看见『烟锁池塘柳』后面,“皇甫行歌"四个大字,灰了。
君知非…6。
真是我的好队友啊,我就是单纯好奇一下,你就身体力行地满足我的好奇。与此同时,谢尽意也拿出了他的令牌,再抬头看先排名榜,微微茫然:“雪里的令牌也被抢了。”
君知非好气又好笑:“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这俩顶级富二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都没看清令牌是被谁抢了。当时,金玉殿的阵法愈发强烈,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银票受潮发霉的酸腐味。
殿中众人越来越癫狂,不仅疯抢金银珠宝,盯上了其他人的金玉令牌。秘境规则要求,金玉令牌必须佩戴在腰间。一是为了防止争抢时过于粗暴地撕扯衣物;二是变相鼓励弟子,可以去抢夺令牌。雪里和皇甫行歌虽没被阵法迷惑,但他俩实力不强,但发现情况超出预期时,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眼前一黑,就被传送到了这个黑漆漆的鬼地方。像是一个广袤无边的昏黑空间,身边漂浮着类似于浮游一般幽幽发亮的萤蓝光芒。
雪里试着用了用术法和秘宝,发现都没法照亮这方黑暗。风不知自何处起,无数浮游星光飘动摇曳,在两人脸上浮掠来去。借着这昏暗的光,两人看到四周站着几十来个弟子,都是令牌被抢者。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哪里,也不知如何出去。只能被动地等待营救。雪里有点自责,叹气道:“哎呀,给她们拖后腿了。”皇甫行歌早已不是第一次拖后腿,因此看得很开,宽慰她:“没事,就等大家来救吧。我们刚好偷点懒。”
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