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再次将我淹没。
我知道,我把他彻底激怒了。
接下来的风暴,将会更加猛烈和残酷。
但我没有后悔。
与其在谎言和算计中苟且偷生,我宁愿在真相和抗争中……拥抱毁灭。
我抬起颤抖的手,摸索着,想要找到我的手机,找到那支从傅司辰那里拿来的录音笔。
我必须立刻行动!在顾淮采取下一步动作之前!
然而,我的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许久,只摸到了水杯和药瓶。
我的包……不见了!
手机和录音笔,都在那个包里!
是顾淮?!他趁我昏迷的时候拿走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仿佛彻底陷入了黑暗和被动。
最重要的证据丢失了!顾淮拿走了录音笔,就等于掐断了我直接指控他早期阴谋的最有力线索!虽然他商业违规的证据朋友那里还有备份,但那份录音是揭开他伪善面具、证明他如何处心积虑的关键!
没有它,我对他的很多指控,说服力会大打折扣!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我的心脏。
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眼睛无法视物,行动受限,最重要的筹码丢失……我几乎成了一个废人,只能躺在病床上,等待顾淮未知的报复?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淮拿走了录音笔,但他未必知道我是否还有备份,或者是否已经将证据交给了其他人。他刚才的威胁,恰恰说明他有所忌惮。
他送我来医院,或许不仅仅是做样子,也可能是一种监控——将我控制在医院,便于他掌控。
我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
我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护士走了进来。
“林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护士小姐,我的包……您看到我的随身背包了吗?棕色那个。”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哦,您入院的时候,那位顾先生一起带过来的,就放在那边的柜子里。”护士指了指病房角落的方向。
顾淮没有拿走?他只是检查了里面的东西?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能麻烦您帮我拿过来吗?我想拿一下我的……润唇膏,嘴唇很干。”我找了个借口。
“好的,您稍等。”
护士走过去,很快将包拿了过来,放在我手边。
“谢谢您。”
护士离开后,我立刻摸索着打开背包。手指急切地在里面翻找。
手机……不在!
录音笔……也不在!
果然!顾淮检查过我的包,拿走了最关键的东西!
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但我不死心,继续摸索。,钥匙也在,一些零碎的化妆品……
突然,我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小巧、长方形的硬物,塞在背包一个很隐蔽的内袋夹层里。
是另一个备用手机!一个不常用、几乎被我遗忘的备用机!
因为不常用,甚至没有设置密码!
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
我颤抖着手拿出那个备用手机,凭着记忆和触感,开机,然后摸索着按下快捷键(我设置了紧急联系人快捷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那边传来雷震警惕的声音。
“雷主管……是我,林晚。”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在市一院眼科病房,顾淮可能监视着我。我的主手机和重要证据被拿走了。苏小雅在城西一家私人诊所,孩子早产,需要保护。还有,傅司辰那边……”
我简明扼要地将情况告知雷震。
“明白了,林总!您放心,苏小雅和孩子那边我立刻安排可靠的人过去!傅司辰我也会派人盯着!您在医院自己千万小心,我会想办法和您保持联系!”雷震的声音沉着有力,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谢谢……”我哽咽了一下,迅速挂断电话,并将备用机关机,重新藏回那个隐蔽的夹层。
做完这一切,我虚脱般地靠在床头,冷汗已经浸湿了病号服。
虽然处境依旧艰难,但至少,我不是完全孤立无援了。
我和顾淮之间,这场在黑暗中进行的、极不对等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我如同被困在孤岛。
眼部的手术很成功,据医生说,急性发作的眼压被控制住了,但视神经受损严重,后续视力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是未知数。右眼依旧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眼前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顾淮没有再出现,但我知道,他无处不在。护士的例行检查似乎格外频繁,病房外也总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雷震那边传来消息,苏小雅和孩子已经被他的人暗中保护起来,暂时安全。傅司辰也换了藏身地点。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舆论战场上,情况却急转直下。
就在我住院的第二天,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量针对我的黑料。有“匿名前同事”爆料我“职场霸凌”、“靠身体上位”,有“业内人士”指控我在星科收购案中“收受回扣”、“泄露商业机密”,甚至还有伪造的聊天记录和经过剪辑的音频,将我塑造成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忘恩负义的女人。
与此同时,寰宇集团官方发布声明,称关于集团的不实传言纯属恶意诽谤,已报警处理,并强调集团运营一切正常,星科收购案稳步推进。顾淮甚至还接受了某权威财经媒体的专访,谈笑风生,从容不迫地谈论集团未来战略,对我“因个人原因停职”表示遗憾,展现出一个胸襟广阔、备受诬陷仍专注事业的领袖形象。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顾淮利用他掌握的资源和舆论机器,迅速扭转了局势。我被描绘成一个因被停职而怀恨在心、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