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信号全无——会所装了信号屏蔽器。
她被完全孤立了。
回到包厢后,苏晚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苏明城正在和傅明远讨论海南地块的事,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二爷,清辞那边……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吗?”苏明城语气谦卑。
傅明远叹气:“清辞那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苏董也别太担心,没了傅家,还有刘家嘛。子墨年轻有为,对晚梨也很欣赏。”
刘子墨适时接话:“如果能和苏家联姻,海南地块的项目,刘氏愿意全力支持。”
赤裸裸的交易。苏晚梨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宴席在虚伪的宾主尽欢中结束。苏明城喝多了,被司机搀扶着先走,临走前对苏晚梨说:“刘总送你回去,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连亲生父亲都把她当货物一样推出去。
苏晚梨坐在刘子墨的车上,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司机隔板升起,后座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现在可以谈了。”刘子墨递给她一杯香槟。
苏晚梨没接:“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刘子墨放下杯子,“我要海南地块的全部产权,包括你那10。作为交换,我帮你拿到苏氏的控制权,让你把苏明城赶下台。”
“我怎么信你?”
“你只能信我。”刘子墨微笑,“傅清辞现在自身难保。傅明远已经拿到他在欧洲那个项目的黑料,下周董事会就会发难。到时候,傅清辞别说保你,连他自己都保不住。”
苏晚梨的心沉下去。傅清辞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所以,趁早站队。”刘子墨看着她,“苏小姐,你是聪明人。傅清辞能给你的,我也能给。而且我比他更需要你——我需要苏家女婿这个身份,来名正言顺地介入海南项目。”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娶王美玲的女儿?”苏晚梨反问,“苏明城不是还有个继女吗?”
刘子墨笑了:“那个蠢货?她手里什么都没有。而你,有地,有股份,还有……”他顿了顿,“你母亲留下的关系网。”
苏晚梨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陈婉清——你母亲,当年可不是普通人。”刘子墨慢条斯理地说,“她是京城最早一批做国际贸易的女性之一,人脉遍布海内外。虽然苏家不认她,但那些老关系还在。比如,瑞士银行的林先生。”
林先生。那个信托基金的设立者。
“你查他?”苏晚梨声音发紧。
“不是查,是合作。”刘子墨靠回椅背,“林先生全名林国栋,早年在新加坡做航运发家,现在是东南亚数一数二的华商。他和你母亲……交情匪浅。”
交情匪浅。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让苏晚梨恶心。
“不许你侮辱我母亲。”
“这不是侮辱,是事实。”刘子墨淡淡道,“林国栋至今未婚,据说是因为心里有人。而他每年在你生日那天,都会往瑞士那个账户里打一笔钱。苏小姐,你真以为那是你外婆的朋友?”
苏晚梨说不出话。母亲日记里的“林先生”,那个愿意带她出国重新开始的男人……
“林国栋下周回国。”刘子墨抛出重磅消息,“他想见你。而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条件是,你帮我拿到海南地块的全部文件,包括傅氏那边的评估报告。”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刘子墨语气平静,“比如,出个车祸,或者生场大病。的地,自然会有‘合法’的继承人来接收。”
他在威胁她的生命。
车停在苏家别墅外。刘子墨亲自为她开门:“考虑清楚,苏小姐。我给你24小时。明晚这个时间,我要听到你的答复。”
苏晚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
大门关上的瞬间,她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小姐?”佣人上前搀扶。
“我没事。”苏晚梨推开她,跌跌撞撞地上楼,锁上房门。
她冲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刘子墨的车还停在路边,像只耐心的猎豹,等着猎物屈服。
手机信号恢复了。苏晚梨颤抖着手拨通傅清辞的号码。
“晚梨?”傅清辞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你在哪?保镖说你失踪了……”
“我在家。”苏晚梨打断他,“傅清辞,刘子墨知道股份的事,知道我母亲和林先生的事,他还说……说你下周的董事会有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还好吗?”
“不好。”苏晚梨靠着墙滑坐在地,“他要我24小时内答复,要我出卖你,出卖海南地块的所有资料。不然就让我‘出意外’。”
“他不敢。”傅清辞声音冷下来,“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我让人去接你。那个公寓不能住了,苏家也不安全。”
“接我去哪?傅明远不是要对付你吗?你现在自身难保……”
“我还没那么容易倒。”傅清辞语气坚决,“晚梨,听我的。收拾必需品,十五分钟后,后门会有一辆黑色suv等你。,司机戴黑色手套。那是我的私人保镖队长,你见过照片。”
“那你呢?”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傅清辞顿了顿,“别怕,我在。”
电话挂断。苏晚梨看着手机屏幕,眼泪终于掉下来。
别怕,我在。
这句话,母亲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
她擦掉眼泪,迅速行动。护照、身份证、银行卡、笔记本电脑、母亲的日记本、外婆的照片……塞进一个双肩包。然后她换了身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悄悄下楼。
别墅里很安静,苏明城喝醉了在卧室昏睡,王美玲在客厅看电视。苏晚梨从厨房的后门溜出去,穿过花园,来到后巷。
黑色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