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说。这房子是你爸的。我们住在这里天经地义。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你就了不起。
我说。这房子是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们住在这里。是我可怜你们。是我看在那点血缘关系上。
王秀兰说。血缘关系。你还好意思提血缘关系。你对小宝这么凶。你哪里有一点姐姐的样子。
我说。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弟弟。我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你们一家人。
我爸猛地站起来。他指着我的鼻子说。林晚。你给我闭嘴。你太过分了。
我说。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是你们先欺负我的。是你们先弄坏我的东西的。
我爸说。你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你非要让我难堪才开心吗。
我说。我不想闹。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我爸气得脸色发白。他扬手就要打我。我没有躲。我看着他。我冷冷地说。你打啊。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就报警。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父亲是怎么欺负女儿的。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还有一丝无奈。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他叹了口气。他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女。
我说。你没养过我。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王秀兰赶紧打圆场。她说。老林。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不就是一台电脑吗。我们赔她就是了。大不了我们多赔点。一千块。不能再多了。
我看着他们。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说。不用了。我不需要你们赔。我嫌你们的钱脏。
我走到茶几旁边。我蹲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台黑屏的电脑。我抱着它。我像抱着一个破碎的梦。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我说。从今天起。这个家。你们爱住不住。但是。你们要是再敢碰我的东西。我就报警。我说到做到。
我抱着电脑。转身走进了次卧。我锁上了门。我背靠着门。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放声大哭。
我哭我辛苦做的文件。我哭我被毁掉的工作。我哭这个冰冷的家。我哭这个无情的父亲。
我抱着那台坏了的电脑。我哭了很久很久。窗外的天。慢慢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却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
我打开电脑的后盖。我想看看能不能修好。可是我不懂这些。我只能看着那些被可乐泡坏的零件。我只能看着那个黑屏的屏幕。
我知道。我的文件。找不回来了。我的工作。可能也要保不住了。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我心里一片灰暗。我知道。我不能再忍了。我必须反击。我必须把他们赶出去。我必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