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的色彩一样,热烈又有层次。”
苏曼卿夹了一筷子蕨菜,慢慢咀嚼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孕育一方技艺。苗族人生活在大山里,性格爽朗,对色彩的感知也更直接,所以苗绣的色彩才会那么大胆鲜明。”
顾星晚看着院子里摇曳的三角梅,又想起老板娘说的石阿婆,心里充满了期待:“希望明天能顺利见到石阿婆,就算不能马上合作,能看看她的作品也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众人就收拾妥当,朝着银绣寨出发。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寨口。远远望去,整个村寨依山而建,木质的吊脚楼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屋顶覆盖着青黑色的瓦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
寨口有几位穿着苗族服饰的老人在闲聊,她们的衣服上绣满了精美的图案,领口、袖口、裙摆都点缀着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顾星晚走上前,笑着打招呼:“阿婆们好,我们是来寻找苗绣绣娘的,想问一下,石阿婆住在哪里?”
几位老人闻言,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开口问道:“你们找石阿婆做什么?她年纪大了,早就不怎么绣花了。”
“我们想请她一起合作一幅纪念绣画,用苗绣和苏绣结合的方式,传承传统技艺。”顾星晚耐心地解释着,语气诚恳。
老人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看到苏曼卿手里拎着的绣篮,眼神柔和了些:“你们也是做刺绣的?”
苏曼卿点点头,从绣篮里拿出一方苏绣手帕,递了过去:“我是苏绣传承人,这是我绣的,想请石阿婆指点一二。”
手帕上绣的是一朵白梅,枝干遒劲,花瓣晶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到痕迹,仿佛真的有寒梅傲雪的风骨。老人接过手帕,仔细摩挲着,眼里露出赞叹的神色:“好手艺,真是好手艺。石阿婆住在寨子最里面,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那棵老樟树,就到了。”
众人道谢后,沿着老人指的路往里走。寨子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鸡犬相闻,还有妇女们在吊脚楼前绣花时的低语。路边的田埂上,几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小姑娘在追逐嬉戏,她们的衣角飞扬,上面的刺绣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娜迪莎一边走,一边用相机记录着眼前的一切:吊脚楼的雕花窗棂、路边晾晒的蜡染布料、妇女们手中的绣花绷子……“这里的一切都太有画面感了,”她忍不住感叹,“你看她们,随时随地都在绣花,仿佛刺绣已经融入了她们的生活。”
顾星晚深有同感:“对她们来说,刺绣不是一门单纯的手艺,更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情感的寄托。就像苏老师,一辈子都在和针线打交道。”
苏曼卿笑了笑:“刺绣就像过日子,一针一线都不能马虎,要用心去对待,才能绣出好作品。”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果然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樟树,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个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阴凉。老樟树旁,是一栋古朴的吊脚楼,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玉米和辣椒,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小花,显得格外雅致。
顾星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苗族服饰,衣服上绣着简单的几何纹样,手里还拿着一枚绣花针。
“你们找谁?”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您是石阿婆吧?”顾星晚笑着问道,语气恭敬,“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向您请教苗绣技艺,还想请您和我们一起合作一幅纪念绣画。”
石阿婆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她们进了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质的八仙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旧衣柜,上面摆着几个绣篮。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绣花绷子,上面绣了一半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凤凰,色彩鲜艳,针脚利落。
娜迪莎看到那个绣花绷子,眼睛立刻亮了,忍不住走过去仔细看着:“阿婆,这是您绣的吗?太漂亮了!这凤凰的羽毛,绣得就像真的一样。”
石阿婆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八仙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烟斗,慢慢点燃。苏曼卿见状,将带来的苏绣手帕递了过去:“石阿婆,我是苏绣传承人苏曼卿,这是我的一点小作品,想请您指点。”
石阿婆接过手帕,凑到眼前仔细看着,原本有些淡漠的眼神里,渐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手帕上的梅花,良久,才缓缓开口:“苏绣,我听说过,最是细腻。你这针脚,比头发丝还细。”
“您过奖了,”苏曼卿谦逊地说,“苗绣的技法也很精妙,尤其是打籽绣和辫绣,我一直很佩服。我们这次来,是想创作一幅纪念绣画,主题是‘山河同庆,文脉永续’,希望能将苏绣的细腻和苗绣的奔放结合起来,让更多人了解传统刺绣的魅力。”
顾星晚连忙拿出平板电脑,将纪念画的初稿展示给石阿婆看:“阿婆,您看,这是我们的设计稿,右侧的部分,我们想请您和其他苗绣绣娘一起完成,用苗绣的传统图腾,展现黔贵大地的风情。”
石阿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烟斗燃烧的声音。众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她。
过了许久,石阿婆才缓缓开口:“纪念画……是为了什么纪念?”
“是为了纪念一个重要的日子,”顾星晚认真地说,“我们希望通过这幅绣画,展现我们国家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文化交融,体现文脉传承的力量。您的苗绣,是这份文脉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石阿婆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幅未完成的凤凰绣品:“我很多年没绣过大幅的作品了,眼睛不行,手也有些抖。”
“阿婆,我们不着急,”顾星晚连忙说,“而且我们还有其他设计师帮忙,您只需要指导我们技法,把控整体的风格就好。我们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向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