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背书,吸引投资人的资金,然后将资金转移到海外,掏空公司资产。
就在苏念安准备继续整理证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他警惕地抬头,看到老周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念安,”老周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高层那边压下来了,要求我们明天就出评估报告,而且……必须是正面的。”
苏念安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老周,沉声问道:“是林正宏找了关系?”
老周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不止,还有我们集团的一个副总,和林正宏是多年的朋友。他刚才找我谈了话,说如果我们不配合,不仅这个项目黄了,我们风控部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苏念安沉默了。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秋风拍打着玻璃,发出“砰砰”的声响。他知道,这是他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艰难的一次抉择。是妥协,还是坚持?
老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念安,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们做风险评估的,守住的不仅仅是投资人的钱,更是自己的良心。”
苏念安抬起头,眼底的犹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光芒。他看着老周,一字一句地说:“周总监,我不会出一份虚假的评估报告。明天,我会把所有的疑点和证据,都写进报告里,一字不差。”
老周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苏念安的肩膀:“好小子,有种。放心,天塌下来,我顶着。”
那一晚,苏念安的办公室灯火通明,直到凌晨三点,他才将那份充满疑点的风险评估报告写完。报告的最后,他写下了一行加粗的字:该项目存在重大投资风险,建议投资人谨慎决策,暂缓投资。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念安放下钢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疲惫却坚定的脸上。他知道,明天,一场硬仗,即将打响。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作为一名风险评估师,他的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而这份责任,比任何利益都重要。
晨光刺破云层时,苏念安才将报告的最后一页导出存档。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的纸页带着温热的墨香,在办公桌上叠出薄薄一摞。他抬手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布满红痕的纸页——资金流向的时间轴、担保公司的资质核验表、专利估值的对比数据,每一项都像一枚钉子,将盛远集团精心编织的谎言钉在明处。
走廊里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沙沙声,远处的写字楼渐渐亮起零星的灯光。苏念安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冷风裹挟着露水的潮气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小陈发来的消息:“苏经理,我查到林正宏侄子那家空壳公司的开户行,和盛远集团新能源项目的资金托管行是同一家,行长是林正宏的大学同学。”
苏念安眸色一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回复:“把银行的股权结构和高管名单发我,注意加密传输。”
收起手机时,他瞥见办公桌上的咖啡杯早已凉透,杯底沉淀着深褐色的残渣。一夜未眠,倦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将打印好的报告仔细装订成册,封面用黑色水笔写下一行字:盛远集团新能源项目风险评估补充报告(绝密),随后将报告锁进办公桌最底层的保险柜,转动密码锁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上午九点,集团例会准时召开。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香和淡淡的烟草味,高层们坐在长桌两侧,神色各异。苏念安刚走进门,就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身上——坐在主位右侧的副总张启明,正端着瓷杯慢条斯理地抿着,眼角的余光扫过他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告。
老周坐在苏念安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别硬碰硬,先把证据摆出来。”
苏念安点了点头,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连接投影。屏幕亮起的瞬间,盛远集团的项目名称赫然出现,紧随其后的,是那三条被标红的核心疑点。
“各位领导,根据我们风控部的深度尽调,盛远集团这个新能源项目,存在三大致命风险。”苏念安的声音清晰沉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第一,资金闭环问题。项目宣称的十亿融资,有三亿流向了关联方空壳公司,最终汇入林正宏儿子在海外的投资账户,这是典型的挪用融资款行为。”
他抬手切换ppt,屏幕上跳出一张资金流向图,红色箭头纵横交错,将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账户信息标注得一清二楚。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张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重重放下手中的瓷杯,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苏经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张启明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盛远集团是我们集团的重点合作方,你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有什么实质性证据?”
“证据在这里。”苏念安面不改色,又切换到下一页,“这是银行流水的原始凭证,还有空壳公司的工商注销记录,以及林正宏儿子海外公司的注册信息,所有文件都经过公证,具备法律效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担保资质造假。盛远集团提供的第三方担保公司,注册资本仅有一千万,却为十亿项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这本身就违反了《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正宏的远房亲戚,公司成立至今,没有任何实际经营业务,属于典型的皮包公司。”
张启明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老周抢先一步:“张总,风控部的每一份数据,都经过了三重核验,绝无虚假。我们还查到,这家担保公司上个月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根本不具备担保资格。”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几位董事交头接耳,看向张启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苏念安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继续抛出第三个重磅炸弹:“第三,核心技术专利估值虚高。盛远集团宣称的‘自主研发新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