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焦炭——这是没办法的办法,“缚欲”困不住,只能用“焚魂”诀彻底净化。
侧门内弥漫着焦臭,沈辞捂着鼻子往里走,才发现伪天宫里面远比外面看起来阴森。廊柱上缠着人的肠子般的锁链,每隔几步就挂着个铁笼,笼里关着些还有意识的人,他们看到沈辞时拼命挥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喊不出完整的话。
“别碰那些笼子,”烈山葵拉住他,“里面的人被灌了‘哑魂药’,只能发出单音节,他们的灵识正在被影蜮慢慢啃食,救不了了。”
沈辞停下脚步,看着笼子里那双绝望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被关在天牢里的父亲。那时父亲也是这样,隔着铁栏看着他,嘴唇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原来这蚀魂渊里的景象,早就在他的生活里预演过。
“往这边走。”烈山葵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向右侧的回廊,“副将的书房在‘纵欲阁’,那地方……阴气最重,你等会儿看到什么都别惊讶。”
沈辞跟着她拐进回廊,才明白“阴气最重”是什么意思。回廊两侧的壁画上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画中人物的脸却都长着同一张——陆相那张看似和蔼的脸。更诡异的是,那些画像是活的,画中人物的眼睛会跟着人的移动转动,嘴角还会微微上扬,像是在嘲笑。
“陆相这老东西,把欲望刻进墙里了。”烈山葵冷笑一声,指尖火焰弹向壁画,那些画像瞬间扭曲,发出凄厉的尖叫,“用活人炼‘欲魂’,再画进壁画里滋养影蜮,难怪影蜮在这伪天宫里这么猖獗。”
沈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别过头不看壁画,却不小心撞在一个装饰性的铜鹤上。铜鹤的嘴里突然喷出一股粉色的雾气,烈山葵眼疾手快地拽着他后退,雾气落在地上,竟长出些黏腻的红色藤蔓,藤蔓上结着的果实,赫然是缩小版的人头。
“‘人面藤’,用活人精血喂的。”烈山葵的声音带着厌恶,“这副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助纣为虐,活该被影蜮缠上。”
说话间,回廊尽头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男女的调笑。沈辞和烈山葵对视一眼,放轻脚步靠近,只见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一个穿着副将服饰的胖子正搂着两个女子喝酒,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看起来早已醉得不轻。
“大人,您说陆相要是知道我们把那些不听话的‘货’都喂了影蜮,会不会夸我们办事利落呀?”一个女子娇笑着往他怀里钻。
副将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脸:“夸?他得赏我个更大的官!等这批‘货’运出去,咱们就有花不完的钱,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烈山葵的焚天诀打断。金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两个女子,她们发出凄厉的尖叫,在火焰中化作两团黑影——竟是影蜮伪装的。
副将吓得酒都醒了,连滚带爬地想往桌下钻,沈辞一个箭步上前,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密信在哪?”沈辞的声音冷得像蚀魂渊的瘴气,“陆相私通外敌的密信。”
副将抖得像筛糠,眼神躲闪:“什、什么密信?我不知道啊……大人饶命,我就是个小副将,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烈山葵走到墙边,一把扯下墙上的画,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叠卷宗,“这是什么?”
副将的脸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那、那是……是陆相让我保管的,我没看过,真的没看过!”
沈辞拿起卷宗翻了几页,上面详细记录了陆相如何勾结边境将领,用朝廷的粮草换取敌国的“私兵”,甚至还有他亲笔签下的交易清单。字迹是陆相特有的瘦金体,错不了。
“看来没白来这一趟。”沈辞将卷宗揣进怀里,短刀依旧没离开副将的脖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比如,陆相下一步的计划?”
副将眼神闪烁,显然还在犹豫。这时,房间角落里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化作一只巨大的影蜮,长着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副将——它在催促,或者说,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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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副将被那影蜮吓得魂飞魄散,“陆相说,下个月初三,他会以‘巡查边境’的名义,带着密信去敌营,和他们约定里应外合……他还说,蚀魂渊里的影蜮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可以用来……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官员……”
沈辞和烈山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原来陆相不止私通外敌,还想利用影蜮搞政变。
“多谢了。”沈辞说完,手起刀落,短刀刺穿了副将的心脏。不是因为狠,是刚才那影蜮已经扑了过来,他这一刀,算是让副将少受些被啃食灵识的痛苦。
影蜮见猎物已死,发出愤怒的尖啸,朝着沈辞扑来。烈山葵的焚天诀瞬间开满,金红色的火焰在房间里炸开,将影蜮包裹其中。那只巨大的影蜮在火焰中扭曲、缩小,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快走!”烈山葵拉着沈辞往侧门跑,“刚才的动静太大,肯定引来其他影蜮了!”
两人冲出伪天宫,回魂渡上的镇魂灰早已失效,桥板上的骸骨又开始颤动,无数双眼睛在瘴气里闪烁。沈辞将界域镜的光芒调到最亮,一手护着怀里的卷宗,一手握着短刀,跟着烈山葵在骸骨上狂奔。
身后,伪天宫的方向传来震天的嘶吼,无数影蜮冲破了宫墙,像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抓紧了!”烈山葵的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焚天诀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屏障,“过了回魂渡就安全了,蚀魂渊的影蜮过不了这桥!”
沈辞跟着她跃下桥头,双脚落在坚实的土地上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握着卷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影蜮果然在回魂渡的另一端嘶吼徘徊,却不敢踏上桥——镇魂灰的余威还在,加上烈山葵刚才留在桥头的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