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铁路一定会修到你们寨子门口。我向你保证,你们彝家的娃娃以后都能坐火车去昆明读书,你们山里的宝贝能卖到全中国去!”
阿木支呷的嘴角微微上扬,最后一丝气息随着山风飘散了。唐启跪在血泊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崖顶上,闻讯赶来的勘测队员们默默摘下了帽子。
三天后,队伍在一个向阳的山坡上为阿木支呷举行了葬礼。唐启亲手用红漆在一块柏木板上写下"彝族勇士阿木支呷之墓",又让人从昆明运来水泥,浇筑了一座结实的坟茔。
"从今天起,"唐启站在坟前,声音沙哑却坚定,“攀枝花-昆明的铁路的第一个桥梁就以阿木的名字命名。
等铁路修通那天,我要在这里建个车站,让所有坐火车经过的人都记得,这条铁路上流着彝家汉子的血!”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但气氛明显不同了。每当遇到险峻的地形,总有人第一个站出来说"让我来";每当测量仪器需要保护,学生们会像抱着婴儿一样小心翼翼。阿木支呷用生命点燃的火种,在这些年轻人心里越烧越旺。
一个月后,勘测队终于完成了最艰难的一段路线测绘。唐启站在永仁县边上的高山上,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展开那面被风雨洗得发白的红旗,上面"西南铁路工程队"七个大字依然鲜亮如血。
"同志们!"他的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却依然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咱们今天站在这里,脚下就是未来攀枝花-昆明铁路的第一站!等火车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咱们要告诉所有坐车的人,"他深吸一口气,“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回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连那些语言不通的彝族向导也跟着又跳又叫。唐启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恍惚间仿佛已经听见了火车的汽笛声在山谷间回荡。
众人继续出发路过攀枝花、沿着大凉山从雅安走向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