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一些关于“老板”行动计划或“诺亚生命”动向的真实情报,作为展示合作的“诚意”。甚至可能暗示有关能源补充的线索。但代价,必然是林砚的配合——可能是透露“回声计划”细节,可能是协助定位其他“星火”,甚至可能是要求林砚利用“钥匙”能力,帮助他稳定或优化“净化”系统。而这任何一点,都可能违背詹青云的理念和林砚自身的底线。
去,风险极高,可能落入陷阱,甚至全军覆没。
不去,则可能错过唯一在短时间内获取关键情报、解决詹青云能源危机的机会,并且会彻底激怒陈序,促使他采取更激进、更不可预测的手段来对付他们和正在萌芽的“星火”。
两难。
但林砚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选择。
不是因为陈序的邀请无法拒绝,而是因为时间。詹青云保存舱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七十一小时正在一分一秒流逝。依靠他们自己在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盲目寻找能源方案,成功率渺茫。而陈序,作为灵犀科技的掌权者,掌控着这座城市最先进的能源技术和庞大的资源网络。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从他那里获得线索,也值得冒巨大的风险去尝试。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亲自确认陈序的“状态”。那个曾经的同窗,如今的对手,究竟在“净化”理念的道路上走了多远?他的意识是否已经被绝对的秩序同化,彻底失去了转圜的可能?这次会面,不仅是情报交换,也是一次对“敌人”最深层次的近距离观察。了解陈序,就是了解“净化”威胁的本质。
他睁开眼,左眼的秩序金芒与右眼的混沌星云平静地旋转着,深处却蕴藏着决断的火焰。
“我们去。”林砚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
苏眠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但没有立刻反对。她了解林砚,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必然经过了深思熟虑。
小陈和阿亮则露出混杂着紧张、恐惧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决定做出了,悬而未决的折磨暂时结束了,尽管前方是更浓重的迷雾和危险。
“但是,”林砚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三人,“不是以陈序安排的方式,也不是他预期的时间地点。”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阿亮用来记录数据的那块防水板和炭笔,快速勾勒起来。
“第一,会面地点,不能完全由他指定。‘海鸥’观测站地下三层,我们需要提前侦察,了解所有出入口、结构弱点、可能的埋伏点。同时,要设定至少两个备用的接应点和撤离路线。旧港区地形复杂,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第二,时间。四十八小时太仓促,我们准备不足。我们需要时间侦察,也需要时间布置后手。把会面时间推后至少十二小时,也就是六十小时后。用‘需要时间确认信道安全及准备’为理由。这能打乱他可能的埋伏节奏,也给我们更多周转余地。”
“第三,人员。我不会单独去,苏眠也必须去。但小陈和阿亮,你们留在‘绿洲’。”林砚看向两个年轻人,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基地,有种子,有水源,有相对安全的环境。你们必须守住这里,继续学习种植知识,巩固防御,照看好……詹青云博士的数据备份和那罐种子。这是我们的退路,也是未来的希望。”
小陈急了:“林先生!我们可以帮忙!旧港区我们虽然不熟,但至少能望风,能……”
“你们的任务更重要。”林砚打断他,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如果我和苏眠回不来,‘绿洲’和里面的东西,就是对抗‘净化’和‘老板’最后的火种。你们必须活下去,把知识和种子传承下去。明白吗?”
小陈和阿亮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最终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四,沟通方式。”林砚在防水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通信示意图,“我们不使用这个单向信道回复陈序。苏眠,你记得老赵曾经提过的、警队内部用于极端情况下联络的‘死信投递点’吗?”
苏眠眼神一凝:“记得。旧港区有三个这样的点,利用战前遗留的公共储物柜和特定暗号,可以进行一次性的、非实时的信息传递。但那是警方内部绝密……”
“陈序很可能监控了所有常规和非常规的通信频段,但这个‘死信投递’系统是物理隔绝的,暗号也定期更换。他现在手伸得再长,短时间内也很难完全掌握最新一套。”林砚分析道,“我们用这个方式,传递修改后的会面时间和我们的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要求他提供‘老板’近期在旧港区活动据点的具体情报,以及……一份高容量便携能源单元的规格参数和可能的获取渠道信息。作为‘诚意’的初步证明。”林砚目光深沉,“如果他能提供,哪怕一部分是真的,说明他至少有一部分合作的意图,也愿意为会面支付一点‘定金’。如果他不理会,或者提供明显虚假的信息,那这次会面是陷阱的可能性就极高,我们需要重新评估,甚至考虑取消。”
苏眠仔细思考着林砚的计划,紧绷的脸色略微缓和。这依然是一个充满风险的计划,但至少不是一头撞进明显的陷阱,而是有试探、有准备、有后手的冒险。“我们需要一个无法被追踪和破解的‘签名’,让陈序知道信息确实来自我们。”她补充道。
林砚抬起左手,手背印记微微发亮:“用‘钥匙’频率的某种特征波纹,加密后转换成一段独特的数字序列,附在信息里。陈序研究过‘织梦者’和我的情况,应该能识别。”
计划的大体框架确定了。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开始分头进行紧张的准备工作。
苏眠凭借记忆,开始详细绘制旧港区“海鸥”观测站周边区域的地图,标注出可能的狙击点、观察位、快速通道和混乱地带。她也将那三个“死信投递点”的位置和最新的暗号规则(依靠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