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行踪不定,但据说经常在‘海鸥’观测站附近的废弃船坞区域活动。”苏眠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林砚看着地图,又看了看阅读器里的信息,脑中快速关联。陈序指定的会面地点是“海鸥”观测站,而传闻中可能持有高容量能源单元线索的中间商“鼹鼠”也在那片区域活动……这是巧合,还是陈序刻意安排的另一重诱饵或考验?
“无论如何,这条线索有价值。”林砚将阅读器小心收好,“如果会面时陈序提供的能源信息与这个吻合,或者指向‘鼹鼠’,那至少说明他在这件事上可能没有说谎。如果不吻合,或者避而不谈,那我们就需要更警惕。”
离修改后的会面时间,还有不到十二小时。
最后的准备工作进入倒计时。林砚和苏眠反复推演会面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制定应对方案和撤退信号。他们将“绿洲”的指挥权临时移交给小陈,留下了详细的应急预案和联络方式(通过定期单向发送特定频率脉冲到“信标”区域,由小陈他们用简易接收装置监听,这是一种极其原始但难以被追踪的方式)。
林砚将身上那枚相对完整的“防火墙护符”留给了小陈,自己和苏眠只携带了效果较弱的简化版护符,以及必要的武器、工具、医疗包和少量高能量食物。
他们再次检查了装备,互相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信任和决心在目光中交汇。
“记住,”林砚最后对小陈和阿亮说,“无论发生什么,保住‘绿洲’,保住种子,保住自己。如果我们七十二小时内没有发送安全信号,或者你们察觉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带着核心种子和数据,沿着暗河向下游撤离,寻找其他可能的安全点。”
小陈红着眼睛,用力点头:“林先生,苏姐,你们一定要回来!”
阿亮也重重点头,将一把磨得锋利的园艺铲紧紧握在手中。
告别短暂而沉重。
林砚和苏眠转身,再次踏入通往旧港区的、黑暗而危机四伏的地下通道。
这一次,他们不是逃亡,而是主动走向风暴的中心,走向那个由曾经的友人与现在的敌人布下的、名为“旧港之约”的未知棋局。
身后,“绿洲”的微光渐渐隐没在岩层之后。
前方,旧港区混杂着机油、海水锈蚀和欲望躁动的气息,已经隐约可闻。
迷宫依然深邃,但执棋者,已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