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自“信标”,也不是来自“星火引导计划”。
那共鸣的频率……与阿尔法节点核心的“回声”频率,有极其微弱的相似之处!但更加晦涩,更加……“陈旧”,仿佛一段被遗忘很久的旋律,突然被环境中的某种震动激发,产生了轻微的回响。
共鸣的来源,似乎就在观测站地下深处的某个地方。
林砚猛地收回感知,背心渗出冷汗。阿尔法节点的频率残留?还是……詹青云在这个地方,也留下了类似的“印记”或“信道”?陈序选择这里会面,难道不只是因为这里混乱易于控制,还因为这里本身与詹青云的遗产有关?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他脑中翻滚。
他不敢久留,记下了那个共鸣的大致方向和强度,以及守卫与眼线的精确位置,开始悄然后撤。
返回废弃船坞的路上,他始终感觉有一股冰冷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方向,但并未锁定。是陈序的守卫察觉了异常?还是“老板”的眼线?或者是那股“古老深沉”的波动?
他无法确定。旧港区的阴影,似乎比迷宫本身的墙壁更加厚重,更加善于隐藏秘密。
当他回到船坞平台时,苏眠已经先一步回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污水厂掩体那边,”苏眠低声说,语速很快,“确实有活动迹象,出入口很隐蔽,有简易的电磁屏蔽。我看到了两个放哨的,装备不统一,但看起来很精悍,不像普通流浪汉。我在外围蹲守了二十分钟,看到有一辆没有标识的旧电动车进去,下来一个人,提着个箱子,被放行了。我没看到‘鼹鼠’的模样,但那里戒备森严,强攻不现实。”
“和陈序提供的情报吻合。”林砚将自己侦察到的情况,尤其是那个意外的“共鸣”发现,快速告诉了苏眠。
苏眠听完,眉头紧锁:“观测站地下有詹青云博士留下的频率共鸣?陈序知道吗?如果他知道,选择这里会面就不仅仅是战术考虑,可能还涉及他对导师遗产的探索……或者,他想借此测试你对这种频率的反应。”
“都有可能。”林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旧港区潮湿阴冷的夜风,“但无论如何,这个发现意味着,观测站地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有价值,也可能更危险。”
他看向远处“海鸥”观测站模糊的轮廓,又看了看时间。
距离会面,还有一个小时。
陈序的“橄榄枝”已经抛出,带着蜜糖和尖刺。
警方的通缉令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
“老板”和“诺亚”的目光在阴影中交织。
而他们,必须走进这座由故人编织的、名为“合作”的镜像迷宫,在无数倒影和陷阱中,寻找那一线或许存在的生机,与真相。
林砚深吸了一口旧港区污浊的空气,将它转化为决断的力量。
“准备一下,”他对苏眠说,“我们去见见这位……‘秩序的最后防线’。”
夜色渐浓,旧港区的灯火在雾霾中晕染成一片混沌的光斑。而“海鸥”观测站那空洞的穹顶,如同巨兽张开的嘴,静静等待着猎物,或者棋手的到来。